两个错误相加不等于正确

苏更生
2009-09-27 看过
    刚读完了杜鲁门 卡波蒂的短篇小说集《圣诞忆旧集》,故事的主角巴迪是个7岁的小孩,跟着60多岁远房表亲苏柯生活,她是一位未经教育天性纯真且终身未嫁的老处女,善良又内向,在人群里显得颇为古怪。

    在第一个故事里,圣诞来临,苏柯烤了30个蛋糕,寄给或者送给在过去的一年给过他们帮助的人,烤制蛋糕和邮费会花光他们这一年的私蓄。在圣诞那天,两人一起去放风筝时,苏柯谈到了生死,说起主来时候的模样:“我想主降临的时候,应该就像看见浸礼会的窗子一样,像阳光穿泻而过的那些彩色玻璃一样美丽。但是看到这些”她的手打了个圈,把云、风筝、草地和奎妮(他们的狗)都包括进来“他们总能看见的东西,就是看见了主。就我而言,我可以眼含着今天的情景离开世界。”

    第二个故事说巴迪去新奥尔良探望爸爸。爸爸在一次喝醉后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圣诞老人,这吓坏了巴迪。回家后,巴迪转述爸爸的话给苏柯并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苏柯这样回答:“世界上当然有圣诞老人,只是因为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需要做的事情,所有上帝把任务分给了我们大家。所以每个人都是圣诞老人。我是,你也是。”最后巴迪给爸爸寄去了明信片,告诉父亲“我爱你”——这是爸爸期待听到的话。

    第三个故事里,巴迪总被一个叫哈德森的同班男孩欺负,他害怕并且恨透了哈德森。苏柯却邀请他来参加感恩节的聚会。在聚会上,巴迪看到哈德森偷窃胸针。在饭桌上公开宣布他的盗窃行为,但巴迪行为 “惹恼”了苏柯。

    苏柯对他说:“他拿胸针是做错了,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拿。他的行为恶劣,是因为他忍不住,所有哈德森家的孩子处境艰难……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无法揣测,但是你故意让他难堪,故意的残忍是不可原谅的。两个错误相加不等于正确。”

   作者用朴质的语言描绘了他一生中最初的温暖和爱。我在读的时候仿佛也触动了童年的记忆,想起了那些以为忘却但暗藏心底的快乐。一生追名逐利的卡波蒂将最淳朴的感情留在这本温情的书内,好像是对他灯红酒绿生活的一次嘲笑。无论如何,我很喜欢卡波蒂在此书中所描述的世界以及它传达出的单纯和善良——像是对现代生活的对抗。

    故事的结构稍显奇特。开头时作者自述的一副想象中的画面,故事就在这幻想的场景中开始。在第一个故事中我们已知晓苏柯和奎妮的结局,但故事在回忆中继续发展。第三个故事中,作者写巴迪揭发盗窃时,用一封信插叙引起回忆,我读时稍觉突兀。这个转折只交代了寥寥几笔又转回了故事的发展。但这不影响这是本精彩的书(翻译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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