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鱼手绘日记》——时光的留声机

欧阳杼
2009-09-22 看过
早上去旁听本科日语公选课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今年研二,基本上所有课程都结束了,我才有时间去旁听日语课。看到坐在教室里面的本科生,突然感觉到自己和他们的差别:似乎我身上再也找不到本科生那种朝气蓬勃的气息了。上日语课的老师绘声绘色地讲着日语,临到下课的时候,还开玩笑说“你们就是急着去吃饭吧”,然后本科生便开始蜂拥而出——我却恍如隔世。
真的是好久都没上过课了。若不是这学期发了疯想去学日语,我也不会来旁听本科生的课程,虽然走在校园里,研究生和本科生的差别并不明显,但是一到课堂上,我还是有一些不自在的感觉,身前身后的学弟学妹,都很乐观,而且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听他们口中谈论哪个哪个老师不错,或是商业街哪家店的面条好吃,又或是慷慨激昂地指点江山……不由得淡淡一笑,但我自己,已经无心投身其中了。
当年我也曾有过朝气蓬勃的时候,也曾和同学一起出去通宵打魔兽,也曾和在课堂上高谈阔论,但是这些东西,似乎都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渐渐淡去了。或许很多人会以为,研究生和本科生一样,都是待在大学里,本不该有太多区别。但是读研,再也找不回本科时候那种热情了。宿舍从六人间换到两人间,往日的喧嚣气氛荡然无存。当然,环境的改变只是外因,最遗憾的是,当时一起玩耍的张狂少年,如今都已各奔东西。物不是,人却非。身处彷徨的新校区,恍然中,研究生的生活仿佛就是全新的世界。
很多事情让我明白了很多事。读了研究生,才会真切回忆起本科的感动。那时候我们天真,对未来充满向往,无忧无虑,就算是对大学的种种不满,也可以在同学闲谈间轻轻带过,而不会真正在意。就算是食堂饭菜很差,老师怎么怎么不好,学校多么多么无良……我们也不会由此丧失对生活的信心。
但是这一切已经远去了,读研的生活就是沉闷枯燥的生活,似乎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激情了。虽然有了新同学,但是大家只是会客客气气的,深交大概是谈不上了。读研了,没办法随心所欲地去玩了。整天要待在教研室,做着工作了就用不上的课题,导师自然是老板,有时想想,真正能指导你课题的,反倒是师兄。每一届的同学进来,都从师兄手里学到东西,等到下一年,又教给师弟。
我们这一代大学生,或许已经失去了崇高的理想,社会物欲横流,校园亦不能免俗,听到这些事情,或许会义愤填膺,但最终只能默默无语,匍匐在现实的脚下。
现在看到学弟学妹的满腔热情,我只能默然无言,悄悄走开。时间会让很多人明白一切,但也许直到读研,我还是有太多的不明白,但至少我已经明白自己的不明白。可是看到这本绘本,我仍然有想要流泪的感觉,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没有理想么?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没有理想的一代。但至少,我们可以把我们失却理想的状态和生活记录下来,灌成唱片,存放在时光的留声机中,或许后来的人,看到这些唱片,可以明白我们这一代人的快乐和忧伤,能够理解我们的幸运和不幸。
像记录快乐一样记录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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