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大树

高地清风
2009-09-17 看过
“哦,我的灵魂并不追求永恒的生命,而是要穷尽可能的领域。”
古希腊诗人品达的两句“颂歌”,贯通了法国人加缪《西西弗的神话》的主脉,也渗入了法国人韦尔贝《大树》的每一根毛细血管和每一寸肌肤。

人类自懵懂中醒来,百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两手空空而去。
来不及看到生前身后,
来不及生长出黑格尔之眼俯瞰宇宙,
来不及脱去沉重的肉身只携一副大脑让灵魂在水中漂游,
来不及贴一对蜡做的翅膀向着太阳高飞不顾,
来不及让身体变得透明把自己看清楚,
来不及看到宠物狮子如何在街头驱逐宠物狗,
来不及在一切皆人机界面的时代玩个游戏过一把堂吉诃德的瘾头,
来不及看到地球的旋转突然疯狂成为一只足球,
来不及看到古埃及女王和现代名著的命运起伏,
来不及看到数字国度里也有房龙那古老的无知山谷,也有异端被以神圣之名屠戮,
只来得及编写代码程序,却来不及领悟自己的名字和数据也让自己成为牵线木偶;
来得及欣赏发生在他人身上的悲喜剧,却来不及把自己当做宠物;
只来得及在即时战略电脑游戏中酣畅对战,来不及体验一把众神的角色扮演;
只来得及怀念凯尔特人和德鲁伊教徒,来不及把秘密倾诉给骄傲的橡树;
只来得及感叹珍珠是痛苦围绕着一粒沙子建造起来的庙宇,却来不及弄明白刺鼻的陨石是地外奸商的敛财工具。
种种来不及重重纠结,兼有想象力的藤蔓缠绕其中:如本书法文原名之意,这是一棵“可能性的大树”。

在时间的长河中甚至抓不住两捧河水,如方舟子先生所总结,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一无所有,不能像唐璜那样穷尽女人,不能像演员那样穷尽角色,不能像征服者那样穷尽土地,不能像创作者那样穷尽艺术,但至少还可以以心灵穷尽世界。
心灵的双足是阅读。
于是,跋涉到世界尽头,我们看见了他:那直抵苍穹的,可能性的,大树。
23:56 2009-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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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 大树 8.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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