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辈》:矫情大于真情

苏莫
2009-09-17 看过


    我读阎连科的《我与父辈》,并不是因为腰封上的所谓“09年最令世界感动的中国作家”,我更多地还是因为地缘的缘故,希望在他的作品里找到那一方土地上的人、物的命运轨迹。
    一部诚意之作,这就是我对这部作品的最低要求。但是看到后来,我连这一点也有点动摇了,文章的多数地方处处可以看到作者的居心,他太想做大了,因此一下笔就带着许多的目标,给一些往事赋予了新的意义。比如他和一个来自城市的小女孩的一点往事所带给他的城乡差别的巨大阴影,这明显是带有今天的目光在追怀往事了。而他的自我反省更是缺乏诚意,比如他对父亲的死所怀有的愧疚,事实上并不是一种必然的因果,但他反反复复地说,说的不客气点,这基本上类似于乡野村妇的嚎丧,以手掩面,扯破了嗓子干嚎,但终究是没动了真感情,或者仅仅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夸一句、劝一下,仅此而已。
    作者自说,写作的原因的是因了亲人的去世,或者正是这一腔悲痛,在写作之处就充盈胸间,使行文看起来用情过度。作家写作品讲求个“以情动人”这没错,但是情终归还是在作者的掌握之中,若不加限制地任之冲撞,则有失淡定而显得矫情。
    在这本书的语言上,我还想多说几句,看这本书的整个过程,我一直对语言的运用感到很失望,尤其开始的时候,他试图在语言的使用上凸显点旧的文气,但明显地力不从心,过多的重叠词的运用,看起来不但不会形成某种风格,反而觉得有点好笑,我也是无聊,大致统计了一下,第10、11两页中,用了三个“依依然然”,“准准确确”“邋邋遢遢”“破破烂烂”“干干净净”“洋洋气气”“完完整整”“规规整整”各一次,另有“永永远远”“翩翩跹跹”等。中原语言自身的特点还是有的,尤其是方言,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具有相当大的潜力可以发掘,无论是刘庆邦的那种空灵和质朴,还是刘震云的冷幽默,他们都是根植于同一片土地,但在阎连科的文字里,你几乎看不出任何地域文化所显露出来的印记,我不知道他是像他执意要逃离的乡村一样刻意规避了呢,还是真的是自身所限,在语言上完全打不开局面。
    这本书的后面两章明显较前面顺畅很多,但依然不能算上乘的文字,全书留给我最大的印象不过是几个精彩的片段或者场景,比如父亲临去世之时,看到匆匆赶来的的儿子,留给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却是:你回来了?快吃饭去吧。这样的细节如此真实,真实到不必抒发什么感情就可以令人动容,所以阎连科试图在做的庞大的剖析、梳理和自省,事实上恰好阻碍了他真正地去贴近,说到底,他一开始就把自身的角度放高了。
    诚如《亚洲周刊》作者江迅援引阎连科的话说:「这本书探讨的是一条回家之路,是在寻找我是从哪里走出来的,我的道路和脚印在哪里」,这句话恰好说明他已经离他的故乡越来越远了 ,并且这一次找寻,难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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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父辈 我与父辈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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