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幸残歌》——对比银英的阅读

青樱
2009-09-14 看过
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把BLOG上的文评搬了过来,因为晋江的作者访谈,多少也给了我一些胆大的因素。让我觉得自己的猜想有那么些依据。

《西幸残歌》是令我想到银英的一部传奇,借别人评论的话就是“历史式的传奇”。甚至让我有对应银英中的事件与人物的冲动。这绝对不是指思路或者人物抄袭,而是,把每个人性格中某一面发挥到极至,置入一个复杂多变的环境中,又是什么样的光景。或者,仅仅是在利益上算计中添一笔,信念上添一重分歧,又是什么样的格局。这部书,让我重头开始定义悲剧。死亡不是最可怕的,而可怕的是个人的正义、个人的自由追求发挥到在政局中多重冲突的程度,剧烈到除了一方的消亡,再也没有别的方式来解决。这就是书中所给我的“历史式”的感觉。但《西幸》毕竟不是历史的写照,而本质还是一部传奇。虽然有真实历史精神精神的尊重,及写实的笔法,让人暗暗去揣测什么对应。但《西幸》是独一无二的,内敛而浓厚的文字表露,让人物的形象在传奇中升华。

这种对应式的VS文章,我是第一次写。下手到哪里,尽量自己控制吧。


莱因哈特VS云行天


关键字:不服输的个性,灼烈的光芒。

应当说,首先是被他们身上的共性吸引了。作为无可争议的第一主角,他们都有着不服输的共性,这样的性格在乱世之中起到了征召英雄,真心实意献出忠诚投入麾下的个人魅力。他们是乱世的英杰,以军功起家,积累人望。莱因哈特生于高登巴姆王朝末年这样一个腐朽的社会,外战不停,内部腐蚀,积弊的贵族制度极需要一场剧变,但同盟的民主制度也于同时开始腐化,于两方战争中积累资本,碰上契机,立幼帝,逐步达到名正言顺篡位,并与结束了长达150年的战争,统一了银河。而云行天生于乱世,架空的国家中洲已经被外族侵略蹂躏长达50年。一朝天朝王国被关山之外的游牧民族莫真铁蹄踏破,空负了大好河山,却始终没有出现征招人力物力,团结一心对抗强蛮的机会。像极了宋与明崛起与衰亡的旧事,架空,有时却比不架空的历史演绎更尊重历史的法则与精神。

于是云行天应时而显现,十六岁起兵,在顽强的个性,未至而立之年,便战胜前途上己方敌方的对手,成为北方权倾一时的将领,挟天子以令诸侯。南方的沐家在他的阴影下,不得不处于被动的局面。

面对蛮族再一次侵略,并且改变初衷的掠夺,以占领为目的时,代表北方的云行天,以关键城池为代价,与沐家达成枪口一致对外的协议。战役准备充分,却打得异常艰辛,云行天没有胜算在握,却让大家没有退路地站到一起,直至坚持到莫真族大汗被杀,彻底胜利为止。这种向天豪赌的神话,冒险至极的精神,也只有在乱世中才能喷发出异样绚丽的光彩。只能抓住每一个机会的方式,与莱因哈特是共通的。

但,云行天没有莱因哈特的幸运,好战不服输的个性没有适当的克制,犯了更大的失误。莱在杨威利死后,主要精力都转移至内政。虽有失意的凯旋,喜欢战争胜于和平等等的个性缺点,但在大局之上,没有演变成不顾一切对伊谢尔伦的报复与侵占。而云行天却在沐霖死后,战意外扩,意图出关打击蛮族,最终导致了己方阵营的分裂。

对于他的外征意图,那场人心的变割分裂可谓惊心动魄。在分歧面前的坚持,摇摆,野心,顺势,决裂,每一项决定都是那样激烈浩荡。族叔云代遥临死时对云行天,云行风个性的精准预言。恰如“性格决定命运”的不断地暗示,因果皆注定。既然闲散的生活是牢笼,那么明知是陷阱也企图要把它跳穿的气势,这种悲剧在读者面前的表现出的张力也就异常猛烈。生,死,成,败,终由四面楚歌的悲怆传来。男儿身死不屈、不自由勿宁死的壮烈,便如眼前重绽一幕田横五百壮士的血火之花。



杨威利VS沐霖

关键字:不愿入权力的争端的本性,突如其来的死亡。

被推入历史与权力端的人,不管对军事还是战争,都处理得游刃有余,能挫败一个时代最亮的星,却唯独对自身的立场摇摆不定。恶毒与嫉妒,是他们突如其来的死亡的注解。明朗的一生,却无法唤回平静的死亡,本意安泰,无法成行。

杨威利一生不得不入军校,在主帅逃亡的艾尔法西,不得不当了英雄。为了下一代不入战火,接受了攻陷伊谢尔伦的任务,从此成了同盟的倚重,多次挽救危局,却最终死在了小人物的手下。

而沐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沐家二公子的出身,不得不参与进去北方云行天与南方沐家的霸业争锋。从小想入空门却因母亲的意愿未遂,戏游花丛,却没有办法带走心爱的赢雁飞,他不想与云行天角逐天下,却不得不以沐家的立场,打胜那一场场的争战。最终,夺去他性命的,竟然是因嫉妒而中计的兄长。

尴尬的人生,以死完成了云行天内心无法逾越的目标。沐家被屠的泄恨,北征的激烈冲突,他是云行天的心障。籍着他的死亡,完整了推动大悲剧的一环。



希尔德VS赢雁飞

关键字:智慧

赢雁飞是第一个让我对照着希尔德阅读的女性角色。也籍此,明白我为什么喜欢希尔德。强大的智慧,精明的头脑,都是她们的共性,更难能可得的是,她们都懂得怎样使用柔性的力量,参透世相本质,抚平战争的怆夷。这不是仅仅用“聪明”能概括的,而是事关苍生的大智慧。如果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是就是希尔德的善良与赢雁飞顺势而为的不同吧。

最初,她们都并没有靠近权力中心的向往,进入权力中心之后。希尔德并不是以自保为第一优先考虑,而是在莱因哈特的信任下,担当进言者的角色。即使理念冲突之时,也会有自己的坚持,不以决裂收场。希尔德的个性即使从锐利变向圆熟,也依然有她的锋芒,有她不变的准则。而羸雁飞则是以自保为前提。很难说赢雁飞一开始就有野心,也很难说赢雁飞没有野心。她总在最适当的时候,争取最大的优先权。开篇的棋子论,可比希尔德出场时对于局势的分析论。幸朝太后,当朝小皇帝的母亲,这样一个危局中的大棋子,她把自己看作云行天的棋子,以低姿态取得云行天的信任。如果剧情这样发展下去,云行天应该慢慢入主中州,并没有其它的可能而言,也她的人生也将被动地在云行天手中,以太后的身分下嫁云行天,成为新朝的皇后。被云行天操着生杀的大权。而权力的致命吸引之处,就是被动与主动的关系。试想,可以左右别人生死,与被别人左右生死之间,大部分人都想选择后者,而小部分人有能力选择后者。赢雁飞是这样的人。所以,她选择了放弃对云行天的爱,在新婚之夜倒戈,继续当她的幸朝太后,既是自保,也是野心。成为顺势的最终得益者。哪怕最终,她有与云行天同归于尽的心思。上天,或者说云行天下意识的行为,也没有给她最后的机会。所以,当身边的最后亲信,朱纹死去时,她真正成了孤独的孩子,走在一条孤独的帝王道上,不为谁左右,也无法去在乎后世史家的褒贬。



吉尔菲埃斯VS杨放;罗严塔尔VS令狐锋;奥贝斯坦VS袁兆周


关键字:誓言;野心;理想王朝

杨放是云行天的心腹。他本性良善不想再看到生灵涂炭,也担当了云行天族叔云代遥最后的嘱托。所以,当云行天执意以反攻蛮族为政策时。他没有以他的性子死谏,而是走了囚禁云行天一途,也许赢雁飞的同意也是因素之一。

吉尔菲埃斯用生命守住了安妮罗杰的誓言,而杨放则用背叛遵守了誓言,完成了他对于云行天的忠诚。杨放是整个灰暗色调故事中的一抹明色。在结局中,载着新的自由希望而奔,多少满足了我这个读者的心思。


令狐锋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战场上多次表现他的利落而手辣。他的内心,只为云行天一人而屈膝,而背叛云行天之后,也想与杨放最后放手一搏大陆上最强的人,其野心的背叛与其真心尊重的英雄之心,多少也有些像罗严塔尔。

他最后的剖白也让人扼腕,世间最终少了一个英雄,多了一个手释兵权的人。放弃他的野心,终究挽救了多少生灵。


袁兆周是军师,相对银英而言,是远比奥贝斯坦有人情味的人,身上具有中国传统谋士的影子。想起把他比作奥贝斯坦,纯粹是因为莱评价奥的一句话:“当朕和王朝利益相背时,他会毫不犹豫就把朕废掉吧。”袁兆周,最终成为这句话的实践者。当他心中的理想王朝,遭受云行天穷兵黩武的一意孤行时,他选择了阻止与背叛。曾经为了同一个理想成为谋事,最终虽因各自的执着而分道扬镳。



虽然终《西幸》一文,有些地方有硬引向悲剧决裂的倾向,但是它的主题所表达出来的光辉,并不以主题的灰暗而告终。死于内讧,终于内裂,本来就是尊严、利益、情谊等等渗合的多种结果,在历史的天空中并有点熟悉感,“历史式”的西幸传奇,将这种深远的悲怆托起得无可厚非。

“昔高祖询煊子‘孤可称英雄乎?’煊子曰‘世人所谓之大杰,为一已之志耗万民之力而其志成,世所谓之巨恶,以一已之欲驱众生之命而其欲不得。英雄乎,恶人乎,有何别,在于成败之间。陛下之志成也,可称英雄也。”

云行天失败了,但终在幕落后青史中成英雄。是这个主题的最好注解,也是最好的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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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歌 残歌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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