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杀手李彦宏

薛易
2009-09-13 看过
   对李彦宏来说,2008年可谓流年不利。
   百度竞价排名屡受质疑等一连串的不如意接踵而至。面对眼前种种不利,这个曾在美国纳斯达克创造神话的男人三缄其口,愈发让人感觉高深莫测。形势俨然一场风暴,李彦宏在风暴中心岿然不动。
   这让我想起在济南索菲特银座大酒店见到他的一幕,一身黑色西装的李彦宏温文儒雅,语速慢而坚定,他的睿智与执着同样令人吃惊。在他看来,搜索才是无往而不胜的神兵利器。灯光下,他宁静的姿态散发出一种成熟之美。

西餐叉子吃面条

   李彦宏有一项绝技,用西餐叉子干净利落地吃中国面条。
   正是早餐时间,百度的公关经理杨子端了一碗面条过来。“这是我最爱吃的,我们老家有一千多种面食。”李彦宏笑了,这个美国做派的山西人看起来有点憨实。他的手里没有筷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吃饭。左手的叉子很纯熟地一挑,绕一圈,几根面条便拎出来,塞进嘴里。
   李彦宏吃得很专注。据说当年凤凰卫视的名主持梁冬下定决心去百度担任副总裁,便与此有关。当时,梁冬去找他,正碰上吃饭。“很普通的大饭堂,来来往往的员工,他恍入无人之境,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饭,不紧不慢地吃着。当时我就想,这个人吃饭都这么专注,做别的事情一定靠谱。”
   用叉子的功夫是在美国的八年里练出来的。19岁时,李彦宏从山西考到北大,四年后去美国留学。在布法罗纽约州立大学,导师预见到未来市场对信息检索的天大需求,就让他做信息检索研究。毕业时,他要在华尔街和硅谷之间做个选择:硅谷要录取他的是个小公司,技术人员忙忙碌碌,开的却是破车;而华尔街的公司却很讲排场,入则高屋华堂,出则宝马香车,而且比硅谷高一万多美元工资。和许多年轻人的想法一样,李彦宏选择了前者。但三年后,他不得不重回硅谷——他逐渐成熟,明白自己真正擅长的还是技术。
   在回国创业前,李彦宏悄悄考察了三年,他知道自己的市场在中国。1999年,国内人们的名片上开始印E-mail,他也存够了几年的口粮,出手的机会到了。旧金山沙山路,美国风险投资的集中地,凭借“中国市场+李彦宏是美国搜索高手前三名的技术背景+愿意放弃优厚待遇创业的决心”,让本来只要求100万美元的他多得了20万美元。

小李飞刀
   2001年,李彦宏当选“中国十大创业新锐”之一,这比起泡泡网CEO李想整整早了五年。
   那时,李彦宏已经搬出北大资源宾馆1414、1417两个不被看好的房间,刚刚熬过互联网泡沫破灭的危机。他注意到商业模式有问题,主张网站转向,引入竞价排名。他要一个人去说服董事会和全公司的人:为什么旱涝保收的事不干,非得“死磕”住搜索引擎不放。为此他和董事会狠狠吵了一场:一向温和、民主的李彦宏骤然变脸,他大嗓门,不停地说了整整5个小时,像一头狮子,直到董事会有保留地投降。他们坦白,不是你李彦宏的道理让我们信服,而是态度,既然这么坚决这么有信心,只能让你去试了。
   “作为董事长,特别是创业者,应该知道什么时候拍桌子。”李彦宏不动声色。百度闪电裁员同样是这种风格,54个人在4小时内全被裁掉,事先毫无征兆。有人将他这种儒雅书生背后的杀机一闪形象地称为“小李飞刀”。很多员工对他的感觉就是“冷静得可怕”。
   2005年8月5日,李彦宏一击得手,名动江湖。在纽约曼哈顿43街纳斯达克交易大楼,百度以每股27美元上市,最高达到达到151美元,首日股价飙升353.85%,这是美国有史以来上市当天收益最多的十只股票之一。李彦宏身价如同火箭拔地而起,百度同时催生了8位亿万富翁,50位千万富翁,还有240位百万富翁。
   常年和媒体若即若离的他,一举成为业界年度受媒体“轰炸”最密集的人。但此后他突然隐身,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曝光在镁光灯前的人。

中庸的实力派
   “企业家最重要的是把公司的业绩做好,而不是接待记者,作秀毕竟不能当饭吃。”相比于同为海归的张朝阳,李彦宏显然低调得多,也危险得多。
   如同恪守中庸之道,他的东方智慧正在于“秀”与“不秀”之间。
   有“八卦人士”点评他的相貌:脸型周正,典型的“一字眉”,意志力强;鼻翼的“财库”长得很丰满,加上准头(鼻尖)有肉,鼻梁挺直,两边的颧骨并不高,所以财运是有的。只是口边生痣,身边是非麻烦不断。对此,李彦宏付诸一笑,不置可否。
   他更愿意信奉的是自己的实力。他的顶尖搜索技术是网站得以崛起的根本,多年美国闯荡的背景也使他有了丰富的人脉积累,比如汪潮涌等风云人物,均与他有不错的私交。此外,华尔街的洗礼是无比宝贵的经验。当年,他为了保证对百度上市后的掌控权,启动“牛卡计划”,谨防竞争对手Google的恶意收购,这在国内公司中尚属首例。
   2006年9月7日,俞敏洪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纽约上市,李彦宏出任独立董事。虽然具体原因尚无从知晓,但他的资本运作经验无疑正是新东方所欠缺的。而刚刚崛起的80后创业者们,在这些领域更是“小弟弟”。

屏蔽生活

   张靓颖是不是“青年领袖”?李彦宏说:“我认为是。”
   博鳌亚洲论坛的“青年领袖特别圆桌会议”,将张靓颖列为亚洲娱乐圈的惟一代表,一同出席的是李彦宏等知名企业家。消息一出,引来无数网民声讨:“她有什么资格参加?”“她有影响力,代表了80后们的价值取向,你说这不是领袖是什么?”李彦宏认为。
   李彦宏明白,互联网的精神就是民主,80后是受网络影响最大的一代,价值观已经变了,就要认同他们。
   网络的力量是惊人的。“如果在搜索引擎上查到的网页说你是一只青蛙,那么大家就会以为你就是一只青蛙,哪怕你真的是王子。”他的写真照片出现在许多明星网站上,有的女孩甚至直接留言“彦宏,我爱你”,也有人讨论他的嘴巴像不像罗嘉良。这些免费赚眼球的事在他看来,“肯定是好事”。“走在大街上,经常会被人认出来,也很不舒服,似乎没有隐私可言,但我从不戴墨镜。”
   当然,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媒体的威胁,他小心翼翼地屏蔽掉自己的生活空间。和大多数好客的名人不同,从来没有记者能走进他的家门。
   在IT业界,好男人的名头始终伴随李彦宏的左右。梁冬曾经调侃他说:“你这样不太好。现在的男人,或者有钱却不帅,或者帅但没钱,或者又帅又有钱但对感情不专一,或者既帅又有钱又专一却不喜欢异性,可是你却具备了所有的优点,让我很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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