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出版社删减的最后一章公开

维思逆爱猫
2009-09-10 看过
第三十五章 终局


  爱情像赌博——先赢是纸,后赢是钱

——李小怂手记


  一眨眼大学四年就要过去了,尽管总是有新的美女入学,但李小怂的地位却从来没有被撼动过,她始终是这个学校的校花,不是因为她长的比别人美,而是因为总是有大多数人站在她这边,支持她,说她是校花。
  尽管始终是校花但她的愿望却一直没能实现,临毕业之前也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一开始她也烦恼过,不过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种日子,因为找不到男朋友的烦恼远不如眼下爆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来的烦人。大学生就业成了一大难题,尽管李小怂曾经认为自己能不畏惧任何困难,但在这种风暴面前她还是太渺小了。
  不过学校里还是有些事情能够让人暂时忘记烦恼的。
  这是一次校内的篮球联赛的决赛,李小怂和室友们被邀请去帮助加油助威,对阵的双方是大二体育系篮球专业队和大四计算机系的一个队伍。这将会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因为大二体育队的平均身高一米八八,一米九以上的有两个人,都是篮球好手,平时经常进行灌篮表演什么的。而另一队都是书呆子气十足的理工学生,且平均身高只有一米八零。
  所有人都认为体育队将稳操胜券获得这次比赛的冠军,因为每年都是他们系夺冠,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但李小怂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比赛开始的时候她留心观察了这个计算机队的队员,她从队员们看队长的眼神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那是跟她看到舍友们眼神时一样的感觉,总之一种神圣的东西,一种信任,一种尊敬。尽管不懂篮球,李小怂还是对这支队伍抱有信心的。
  果然这计算机队,仿佛早就对体育队的打法了如指掌。体育队因为身体上的优势,根本不注重远投,总是希望单人突破得分。结果计算机队用联防战术有效的遏制了计算机队的进攻,还屡次三分远投得手,尽管始终落后于体育队,但比分一直咬得很紧。
  最后就在体育队马上就要赢得比赛时候,计算机队就开始频频犯规,在体育队罚球之后再进行三分球的远射追赶。结果很幸运的在最后一秒钟将比分追平,把比赛带入加时赛。
  这是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连李小怂这个外行也觉得很刺激。
  进入加时赛之后,体育队显得特别急躁,频频犯规导致主力被罚下场,最后计算机队爆了冷门,史无前例的战胜了体育队夺得了冠军。
  以弱胜强是李小怂最喜欢的事情,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连忙掏出记者证去采访计算机队的队长。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李小怂上来就问了这样的问题。对方被李小怂突然一问居然有些脸红。
  “殷雷。”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那男生只是看李小怂看着自己微笑,感觉很尴尬。
  李小怂的记忆力好的能记住这几年来她搜集的每一个男生的姓名和他们干过的事情。听到这个名字李小怂脑海里匹配的是一个奇怪而搞笑的预言,那人通过大学扩招预言未来中国会发生经济危机,尽管最终发生了经济危机,但却不是大学扩招引起的,不过他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你三年前就预言会发生经济危机,现在经济危机发生了,你有什么好对策么?”李小怂在拥挤的人群中最后问了这个问题。她没有听到殷雷的回答只看到他带着吃惊的表情被人群越挤越远。
  第二天李小怂接到了殷雷的电话,约她讨论关于大学生如何应对经济危机的话题。
  这一回李小怂真正跟学校里那些她以前一直觉得很遥远的“书呆子”有了近距离接触。不过还是个很有意思的“书呆子”,不!应当说是很有意的天才。
  李小怂真的觉的殷雷是一个天才,他总是有很多新奇但不难听懂的理论。他所最喜欢研究和讨论的事情都是未来的事,他总是在尝试推断出未来将发生的事情。李小怂跟他一起谈不上是在恋爱,但却很有趣,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的去思考去推理一些事情,看到他说到对未来的悲观推论时的沮丧的样子,里小松都会哈哈大笑。李小怂不能肯定自己是否喜欢这个男生,但她能肯定两件事情:第一,跟他在一起总是不会感到厌烦,第二,他喜欢她。
  李小怂也知道让一个书呆子式的男生对自己表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太多的期望。两人亲密无间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临近毕业,李小怂也感觉到也许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毕业前李小怂有一阵子没跟殷雷联系,而忙于奔波求职的事情,结果非常不如人意。李小怂投了一百八十三份简历只有十个回复,六个不行,三个初试没通过,一个复试没通过。最后得出结论,在这个时候你根本是找不到工作的,于是李小怂开始准备行李计划回家先歇个一年半载,陪陪爸妈种种花什么的。
  就是这个时候殷雷又一次约见了李小怂,他们在一个没人的教室见面,李小怂看到殷雷背了一个包。
  “好久没见了,找到工作了吗你?”李小怂问。
  “没找到,现在根本找不到工作。”殷雷回答。
  “嗨,我还以为你能帮我介绍份工做呢,结果天才也不可靠啊!”李小怂开他玩笑,但她也注意到今天殷雷特别严肃认真。
  “你听我说,小怂……恩,我这个人,各方面都还行,就是这个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应当说在感情方面,简直是一团糟……我就大一刚入学的时候鼓起勇气追过一次女孩,被拒绝了,后来我就一直没有再尝试过……现在……我。”李小怂不用听他说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终于要表白了。
  “你想追我是吗?可你能养得起我吗?你连自己都没有工作呢你,我的大天才,你怎么突然这么不现实了?”李小怂说。
  “是,这个问题我考虑过,我想眼下在这个小城市是终究很难找到工作,不如去北京试一试。可是我我现在这么要求你跟我去北京显然很荒唐,要私奔也不能没有资本,对不对?三年前我不是推测毕业的时候将会发生经济危机和就业困难吗?后来我并没有闲着,我利用三年时间搜集全市几乎所有企业的基本信息、行业方向、招聘习惯、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姓名和人力资源部电话等资料以备不时之需。前几天我去参加招聘会,尽管下着大于还是来了三万人,我根本挤不进去,我看到这些绝望同学突然产生一个念头,我不如把我的资料复印了卖给大家,于是我就开始卖我材料的复印件。”
  “真的假的?”李小怂提昂到这里有点迷糊。
  “真的,我卖10元钱一册,第一天我就卖掉了5000册,第二天3000册,今天买了2000册。”李小怂不敢想像殷雷说这话的时候像平常一样平静自然。
  “你卖了一万册!不是骗我吧……”李小怂还是十分吃惊。
  “我骗你干嘛啊,不信你看。”殷雷拉开包的拉链,李小怂看到里面有有一大堆零钱,又是,有10元的有5元的还有1元的,不过她的确可以肯定这些钱比当初于斌给她得多好几倍。
  “你想用金钱买通我……”李小怂心里对殷雷是佩服的,但是嘴上却没有这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等我们去了北京,一开始肯定经济上很困难,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总不能让你跟着我挨饿,所以我就想个办法筹集盘缠,没想到一下子这么多。这钱应该够我们生活一年多的吧,有了这个保障,你可以在北京多找一段时间的工作,直到找到满意的为止。”殷雷的话已经把李小怂的思绪带到了未来北漂的生活里去了。
  李小怂没有答应做殷雷的女朋友,但还是跟他上了第二天去北京的火车,她觉得两人之间已经不需要什么契约式的承诺,她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而且凭他的智慧和能力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同时李小怂知道自己也有能力守住属于自己的男人。
  在北去的火车上李小怂无聊翻看一本杂志,找到了一篇很好的小故事,随即就把它抄在了自己的手记上。
  这故事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北极,生活着一些爱斯基摩人。
在北极长达半年的夜晚里人们捕不到鱼和海豹,他们必须靠猎取北极熊为生。

  北极熊是一种极为凶暴的大型食肉动物,每年都有许多爱斯基摩的勇士因为捕熊而丧命。所以每家人都必须派出成年男子参加捕熊。

  在爱斯基摩部落里,每次捕回的熊肉都会平均分给族中的人吃,但是如果一个家庭里没有成年男子参与捕熊,那么他们就不会被分到熊肉。

  有一名勇士非常勇敢,并杀死过很多的熊,他把熊肉都分给族中的人,因此威信很高,当上了族长。但是很不幸在一次捕熊的过程中他不小心失手而丧了命,只留下妻子和年幼的儿子。族里的人并没有因感激他的功劳而照顾他的妻小,相反原来妒嫉他的人们商议停止分熊肉给这母子二人,好饿死他们。

  勇士的儿子只有12岁,他站出来对全族的人说:如果我去捕一只熊回来,我会把熊肉分给你们的,族里的人都取笑这少年。
  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12岁的少年能够打死庞大的北极熊,于是他们说:“如果你真能独自猎熊回来,我们就让你当族长。”
  少年说:“好的,一言为定。”于是背着一个背包坐着雪橇出发了。族里的人都认为他一定会死,并认为他一定是发疯了。

  三天之后,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他驾着雪橇,头上带着熊头骨做成的帽子,雪橇上满载着熊肉回来了。他如约把肉分给了族里的人,族里的人认为他一定是神的儿子,从而推选他为族长。

  很多年以后,这个少年族长成了老族长,在他临终的时候说出了捕熊的秘密。

  那天他离开了部落,很快就找到了一支极大的北极熊,北极熊走过来准备吃他,少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鲸鱼油和肉做成的球扔给熊,熊吃了然后饱了就趴在那里睡觉。少年也很累了于是就和拉雪橇的狗睡在一起取暖。当他醒来发现熊也醒了开始过来要吃他,于是他又拿出一个球扔给熊,熊又吃了于是又饱了。这样连续多次,熊的体力越来越差,终于当少年把肉球全喂给熊的时候,熊死了。少年拿出刀子,以最快的速度给熊放血,扒皮,清理内脏,把熊肉装上了雪橇。

  原来,在他喂熊的每一个肉球里都有一段鲸鱼骨。鲸鱼骨非常的有弹性可以折叠,也可以弹开,(像弹簧刀)少年把鲸鱼骨磨得尖锐,折叠起来包在肉球里。熊没有臼齿吃东西都是吞下,当它把肉球吞下后鲸油融化,鲸鱼骨会弹开刺穿熊的胃。连续多次,熊的胃里被刺的千疮百孔,最后死于内出血。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这种捕熊的方法在今天的爱斯基摩部落里仍然被使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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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理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些方法和行动而已。
此时此刻我正在北去的列车中,倚着车窗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是明天又或许是很多年之后,我的手记会被另外的人看到,他们可能是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或是我的后代,也可能是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他们会怎样评价我的选择和我的做法?
  也许他们会认为我做出错误了选择。在三个男人中如果我选择了于斌也许就不用去面对未来艰苦的奋斗和艰辛的生活,因为他家庭的财富足以让他和他的妻子一起奢华的度过余生。如果我选择了陈自然也许就会成为无数女孩羡慕和妒忌的对象从而风光无限。或者有人会认为我不断学习和掌握了掌控男人的技巧则应当去挑战更有难度的目标,比如偶像剧上常出现的某国王储或某财团年轻英俊CEO之类。可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个既不富有也不英俊更没有挑战性的“书呆子”。而且现在,就在我写下这些话的时候他正在我的旁边用笔记本电脑聚精会神的搜集和整理着关于北京城的相关资料。
  我想,可能在我的心里仍然相信一些事情,我相信那爱斯基摩少年真的杀死了北极熊,我也相信非洲的马萨伊族男孩会在11岁的时候用长矛杀死狮子,我相信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是那些不断用智慧和双手改变世界的人促使我们发展到今天。而作为一个女孩,我想我更加倾向于去爱上一个依靠双手而非依靠父母,仰仗智慧而非仰仗相貌的男人。
  诚然,未来的路还很远,前面的悬崖还很陡峭,我将无法避免的会遇到那些背叛,欺骗,挫折以及所有其他人也将遭遇到的事情。我能够想像在就业的战场上我的对手会有更有权势的爸爸,在恋爱的擂台上我的对手会有更加美丽的容貌,在人生的赛场上我将遇到更加不公平的游戏规则,而这一切也都是现实存在的,我做好准备勇敢的直面这些困难。
  此刻,这个国家正在遭受着金融危机的袭击,扭曲的道德标准和黑暗的潜规则正在四处横行,将贪婪变为信仰的人正让一切变的更糟,年轻人正在因为难以就业和无法获得平等的竞争机会而变得迷茫、愤怒和绝望。我有大把的理由去愤世嫉俗,去抱怨这个时代,去抱怨我没有一个有钱有势的爸爸。抱怨永远是最普遍和最简单的事情,我想即使像于斌那样的富家公子也会抱怨自己没有许多天赋,像陈自然那样的天才也会抱怨自己没有伯乐赏识。可是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一点那就是抱怨从来就不曾让生活变的更好,嫁入豪门也从来不是结束麻烦的路,唯一能让一切变好的法宝就在我自己身上,它们就是我的头脑和我的双手,所以我绝不会为我此刻的决定而后悔。从我下定决心改变自己去寻找爱情至今,我有一个巨大的收获就是我真正的明白了我是谁和我正在寻找什么人。我所寻找的不是一个仅能满足我物质需要钱包,更不是一个能仅满足我虚荣心的花瓶。我要的更多,我要这个人拥有宽广的胸怀,我要这个人有过人的智慧,无限的好奇心,执着的精神,正常的道德观,最重要的我要这个人能和我一样相信,只要你不断的寻找办法不断的去行动则没有任何困难是不能克服的,没有任何成就是不可建造的,也没有任何障碍是不能打倒的。
  继承来的财富有用完的一天,权利有作废的一天,你可以用宝马车和豪宅使美女爬上你的床,但绝不可能用它们使人类登上月球。
  永不枯竭的灵感和执着的精神才是不会耗尽的财富,我们现在正拥有它们。
所以,我们是富有的。


---------------------------------------------《李小怂手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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