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野史的另一个版本

千羽
2009-09-09 看过
龙一曾说“总有一天,人们会将勒卡雷的小说当作冷战时期的野史来研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句话,对于福赛斯的很多作品同样适用,比如这本《偶像》。
既然说到了勒卡雷,就让人很难不拿他和同样身为英国国宝级小说家的福赛斯相对比。勒卡雷的书偏重于谍战,而福赛斯的作品则涉及到从政治到战争到谍报等等的各个方面,所以福赛斯的小说也被冠以政治惊险小说的名头。勒卡雷的小说更多是在冷战的大背景下,用一个个虚拟的人物来讲述真实的或者虚构的故事,因为影射的成分很多,以致人们很难不去把他作品中的人物去和现实中的人去对照,比如“史迈利三部曲”中的比尔.海顿,很多人认为这就是英国谍报机关的超级叛徒菲尔比的化身;福赛斯则不同,在他的作品里,往往很少影射,菲尔比以其本名跃然纸上(《第四秘密议定书》),还有著名的CIA内的变节者埃姆斯(《偶像》),他往往把虚拟的人物放到真实的事件中,又或把真实的人物放到虚构的事件里,这种虚虚实实和近乎天衣无缝的代入,仿佛金庸大师笔下纵横在中国古代金戈铁马的乱世中的侠客。再者,就是两位作家的立场不同,同样是写冷战的野史,勒卡雷笔下双方的道德界限很模糊,看过他的书,你很难说苏联的间谍就比英国的特工要坏上多少,无所谓好坏,不过是各为其主;而福赛斯则不同,就那这本《偶像》来说,同样是背叛,被CIA特工蒙克发展的四名潜伏在苏联内部的间谍,都是各有苦衷:一个是为了给儿子治病的恩人报恩;一个是为了和失散多年的妻儿团聚;一个是仇恨苏军内部的种族歧视以及腐朽的制度;最后一个则是因为经济窘困和生活所迫。再看被苏联克格勃发展的潜伏在CIA内部的间谍埃姆斯,他是个酒鬼,加上见钱眼开,所以背叛了自己的组织。不难看出,福赛斯的立场是泾渭分明的,他笔下的华约方面显得厚颜无耻,投靠他们的埃姆斯的恶习更是从侧面佐证了这点,反之北约方面则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连投靠他们的苏联叛徒也是如此,可是不要忘了,那几个苏联叛徒都是虚构的。用时下流行的话说,福赛斯的小说,很有点英国主旋律的味道。
这样泾渭分明的立场也许和他们的经历有关,福赛斯虽然阅历丰富,游历诸国,却只是从事记者之类的工作,换言之,对于谍报界,他是圈外人。而勒卡雷却身在此山中,作为特工的他曾被菲尔比出卖,险些引来杀身之祸,更是曾经近乎崩溃地游走在忠诚和背叛的边缘。从这个角度来说,两个人写就的冷战野史,我更倾向于采信勒卡雷那看似虚构实则残酷而真实的版本。
不过这不是我给本书打四星而非五星的原因,福赛斯的小说,都足够吸引眼球,勾起阅读的欲望,譬如本书的前半部分,让读者领略了冷战中谍战的残酷。至于后半部分,个人以为写的有点过,欧文.奈杰尔作为一介退休的英国特工头目,领导的小组有很多幕后退休的世界政经巨头的支持,他们足以凭借一纸《黑色宣言》搞掉一个近乎当选的大国政党,英国情报机关若真有如此手腕,那有何来的“剑桥五杰”,又何来的菲尔比,苏联的倒台恐怕也要早上几十年。贾森.蒙克,一位退役的CIA特工,凭借一己之力,把对手的大好局面搅的地覆天翻,最后更是手刃了大反派格里申上校,不得不说,他是福赛斯版的007或者超人。更夸张的还不止这些,在本书中,俄罗斯人最终接受了沙皇的远亲——一位英国老王子来做他们的新沙皇。可冷静下来想想,俄罗斯毕竟不是西班牙,更不是希腊;1999年也不是二战刚结束,更不是中世纪。俄罗斯可以复辟,沙皇却不可能,更不要说迎立一位北极熊的宿敌——大英帝国的王子。有点过了,有点无厘头了,只能说这样的臆想对于福赛斯老爷子是美好的,这也削弱了故事的真实性,让人看清了,这故事就是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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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 偶像 8.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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