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老了

ご☆浅浅の鱼
2009-08-31 看过
愛爾蘭詩人葉芝曾送給自己的摯愛毛特 崗這樣一首詩——《當你老了》,我還能背下來。

當你老了,頭髮白了,睡思昏沉
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
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們昔日濃重的陰影
   
多少人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
愛慕你的美麗,假意和真心
只有一個人愛你朝聖者的靈魂
愛你衰老了的臉上痛苦的皺紋

垂下頭來,在火紅閃耀的爐子旁
淒然地輕輕訴說那愛情的消逝
在頭頂上的山上它緩緩踱著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間隱藏著臉龐

杜拉斯的《情人》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小說之一。喜歡杜拉斯喃喃自語地說,寫作是暗無天日的自殺。杜拉斯就像一杯毒酒,明明在讀她之前就能感受到那種強烈的無望和暴戾,撕心裂肺似的訴說,她仿佛揭露了一個個關於愛情和時光的真相,我們一直迴避著的,但是卻無法不鼓足勇氣讀下去。這是一杯充滿魅惑的毒酒。我們卻只能選擇一飲而盡。
王小波曾說這部小說有一個“無限滄桑盡在其中”的開頭:我已經老了,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裡,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他主動介紹自己,他對我說:“我認識你,永遠記得你。那時候,你還很年輕,人人都說你美,現在,我是特意來告訴你,對我來說,我覺得現在你比年輕的時候更美,那時你是年輕女人,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這是一個充滿迷惑的開頭,我們不知不覺就沉浸其中。而後所經歷體驗的一切狂迷與淡定,焦灼與沉靜如時光飛逝般只在腦海里留下一個殘酷卻精緻的幻想。直到現在,我都無法琢磨透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卻能合理地想像出這個女人是懷著多么大的新奇和渴望來寫出這樣的開頭。
我已經老了。但是,我也曾很美麗。你們這些年輕美好的女子花光所有的年少來尋找愛情的真諦,殊不知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早已迷失了方向。你會看見我的白髮和縷縷香煙,當你老了你會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崇拜杜拉斯這個暴君,這個玩火者。我羡慕她十四歲時獨自一人乘遊輪去遙遠的地方。當時她有烈烈紅唇,有張揚的青春和跋扈的神情。周圍都是陌生人,但她卻一點都不膽怯。她知道自己有資本。
但是,當這個女王老了,也不禁會唏噓慨歎當年的時光。她一定是更羡慕的葉芝的。在她為“我已經老了”獨自黯然傷神的時候,讀到葉芝的這首詩想必也會潸然淚下吧。

當你老了。你會明白別人在說什麼。杜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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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 情人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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