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二真情,三分之一清醒

范典
2009-08-30 看过
三分之二真情,三分之一清醒
——读《北方夕鹤2/3杀人事件》

范典/文

又是岛田庄司的推理小说,名字都很古怪,几分之几,什么鹤啊鸟啊,朋友见到书封就不禁皱起眉头:怎么连书名都不懂啊!

的确,前一部看的是《寝台特急1/60秒障碍》,而这一部是《北方夕鹤2/3杀人事件》,如果说前者的1/60还可理解为快门拍照的速度,那么这部当中的2/3就不晓得什么意思了。是三人合作杀掉两人,还是……真的不明白为何岛田庄司要故弄玄乎,把书名取得这样奇怪。
一开始,吉敷竹史便接到前妻通子的来电,之后列车上发生女乘客被杀案件,等确认不是通子的尸体后,更离奇的事情发生。大雾笼罩的天气里,通子住所地三矢公寓发生高中生莫名被杀事件,之后又有一对妯娌在通子屋内互刺身亡……面对这一连串警方都束手无策的案件,吉敷在众人皆怀疑莫名失踪的通子是嫌犯时,他却力求挺身为前妻排除嫌疑。他的做法是不顾千难万险也要找到通子来澄清她的嫌疑,前所未有的,吉敷竹史这名冷酷、高大、英俊的美男神探在书中体现了他的一往情深。

书中关于夜鸣石传说以及谋杀案离奇古怪的描述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一帮学生在公寓楼管理员河野的屋内喝酒、拍照那一幕真是离奇得很,当快门按下,照片洗印出来时窗口赫然有一张武士盔甲时,具有相当的冲击力。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是一本关于神怪、幽灵的小说,作者之所以这样写,无非是吊起读者的胃口,而他这样写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必须做出合理性的解释,在结尾进行剖析。我很佩服岛田庄司的构思能力,他能将一些繁琐的地理特质或建筑环境利用图象进行分析,这使得文字脆弱无力的时候借助于图象更为直观的表现了事件过程。同时那些杠杆定理的使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未免有些困难,对此,作者做了相当篇幅的解释,那种解释在有了一个击破点后不难一一得出结论,不算奇也不算复杂,神奇就神奇在这个击破点竟然是出自吉敷受伤后半梦半醒的混沌梦境中。

如果他不是那样执著的为了通子疲于奔命,如果不是那一腔对过往感情的珍惜,如果不是他出于一名警员的职业道德良心,或许也无从着手去破案。这是很有趣的一个过程,因为其间作者写他如何受伤如何受痛苦折磨,种种详尽之处很难让我理解为这是推理小说必须的一幕,可是作者一定有他的用意所在。当病入膏肓后仍一心想着为前妻解除通缉令,这并非一般人做得到,且作者故意虚晃一枪,让灵感伴随昏迷一同到来。这样写法当然有玄乎之处,却也合情合理、感人肺腑。

我只是奇怪,作者其实早已在书的前半部分透露了主人公的猜疑——不,准确来说是主人公非常确定凶手是谁,也许是一种在爱情面前表现出来的直觉,可这其实就是作者事先就告诉了你谜底,只是揭示谜底的过程却有些颇费周章,也让作品更渗透出人性化和感性一面,却显然削弱了情节递进的层次。这样写当然也有好处,把吉敷这个人物写得更为立体,也更富血肉情感,让人印象深刻。

最后凶手当然在吉敷的分析中乖乖低首认罪,但是前妻通子是否回到他的身边呢?这同样是个悬念——这样痴情的男子真可谓世间少有,英雄救美一般都用“武力”,而这回吉敷用的是“脑力”和“痴情”,只能说三分之二的真情加上三分之一的理智替他挽救了心上人。
7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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