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狰狞,上帝无言

就是
2009-08-29 看过

    前几日在报上看了一篇关于贾平凹的报道,老头子说很担心《废都》会再一次被禁。十六年前的一部《废都》牵连了一些人,引发了一系列言论,时至今日提起贾平凹依然有人称其为“流氓作家”,而《废都》无非是“一个糟老头子与几个淫娃荡妇下三路的事儿”。

    但是当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读完了这本还算厚的书后,我竟然不能说它不好:故事很顺,人物性格分明,即使过了十多年但这故事好像身边亦有,洋洋洒洒40余万字却并不嫌拖沓,自有其文学魅力,正如贾先生在后记中所述:“好的文章,囫囵囵是一脉山,山不需要雕琢,也不需要机巧地在这儿让长一株白桦,那儿又该栽一棵兰草的。”

    当然,在我说它好的同时一定还会有人说这根本就是一本黄书嘛,可其实爱情与色情之间的区分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每个人的focus不同,有人偏偏想知道“此处作者有删节”到底删的是些什么,实则为写作手法的一种,或者说一种模仿,再或者说是故弄眩虚也罢。

    而我的关注点却是在人,庄之蝶这个“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周与?”的名人、大作家,进而称为知识分子,的人。

    于是我拼命回忆了一下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回忆的结果是那时候我还是个屁大点儿的小学生,以为自己懂得很多实际上什么都不懂。在刚刚经历了一次政治动荡后全民的目光开始转向经济,“个体户”一下多了起来,“下海”、“开放”、“搞活”之声不绝于耳,在我的印象中那是个浮躁的年代、人浮于事的年代或者真是——鬼魅狰狞,上帝无言的时代。

    十几年后我混到了一个所谓的文化圈,听大佬们酒后吐真言讲当年如何英姿勃发的文人下海:搞策划、写文案、编标语、作幕僚、傍大款……说得时候眉飞色舞、意气风发,一副遍地黄金的陶醉,没节、没品、只认钱。哦对,实际上并不应该称这些大佬们为文人,他们现在都是些生意人,读过《光荣与梦想》的生意人,只能够忆往昔峥嵘岁月——只剩下一张嘴了。

    文人傍大款都发不了大财,因为不论如何也不过是个——傍尖儿,大款给了三瓜俩枣得自己给自己找辙才好收了——总想要拿了文人的劲儿——当了妓女还想要立牌坊。

    庄之蝶如果能再活十六七年,会是什么样呢?哦,也并没人说他死了。

    十六七年前的庄之蝶按现在话说是中年危机了,他为名声所累、为家庭所累、为朋友所累、为人事所累,概言之是为生活所累。

    十六年后,如果他活着,如果他渡过了中年危机,兴许会倒腾个大点儿的买卖,比如开个策划咨询公司之类的,就像他帮101黄厂长做事一样,不过可以收取更高的费用,提供看起来更详近的服务,但依然手里的钱比不了黄老板的钱;或者走了政路,凭他跟市、局领导的关系,当个师爷也是富富有余,家里也就不会再是清客,客人再来手里怎么也得拿点礼物吧;继续当作家,写下去,会吗?在盛名之下,再踏下心去写来钱不太快的长篇不太容易了吧?饿着肚子的清高他已经没有了,他想挣钱,所以才会开书店,默许洪江出低级小册子,而且为了开画廊也不惜骗了朋友龚靖元的字,还使龚靖元一口气没出来就那么死了,但凭他文人的根骨,开什么店也逃不脱已成事实的经营不善,被手下人骗的路子。

    这样说来,倒应了收破烂老头儿的谣儿:

    一等作家政界靠,跟上官员做幕僚。二等作家跳了槽,帮着企业编广告。三等作家入黑道,翻印淫书接钞票。四类作家写文稿,饿着肚子耍清高。五等作家你潦倒了,X擦沟子你自己去把自己操。

    这么说来贾先生倒是幸运的了,在后记中他说在他写这本书之间也经历了那么个时期:病痛、亲人离世、流言蜚语、疯狂的读者、被叫骂以及滥捧的名声以及迷茫的前路……

    十六年后,贾先生快要到耳顺的年纪了,他说这本书是他的夙命,他耐住了清苦,便也救活了庄之蝶,也不用像那些下了海的文人那样想法立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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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都 废都 7.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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