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悲伤逆流成河》谈80后作家定位

永和
2009-08-28 看过
从《悲伤逆流成河》谈80后作家定位

刚刚读完郭敬明的最新小说:《悲伤逆流成河》。
书名透露着诗意的残忍,整个故事的叙述也仍然沿用了郭敬明一向擅长的诗意唯美的风格。小说对色彩、画面的描述让波澜起伏的故事张弛有度,短句分行排列同时又呈现出诗歌的灵性——对于这部小说的评价我持肯定态度。

但是现在谈及郭敬明,更多的人透露出的是一种颇为不屑和鄙夷的态度。当然这种态度不仅针对郭敬明,也包括韩寒、张悦然在内——八零后作家的人缘似乎并不怎么样。
这种状况大致始于郭敬明抄袭事件,随后,八零后和前辈们不止一次的纸上交锋让所有人都开始关注这两拨伶牙俐齿的“作家”的相互诘难,彼此揭短。而这又给了人们这样的感觉——八零后作家的炒作功夫了得,个性了得,唯独写作水准“不了得”。

但是八零后作家作品天文数字的销量又让文坛前辈无法熟视无睹,于是白烨前辈说了一句:他们(八零后作家)已进入市场,但未进入文坛。此言一出,全城哗然:说得多好啊!于是大家又开始辩论:“文坛”是个什么东西?不进文坛是不是就不叫作家?文坛难不成是八零前的作家的后花园,你说我进了就进了,你说我没进就没进?于是又是一轮纸上攻伐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对于这些问题,笔者才疏学浅,在此,仅略述自己对“八零后作家”定位的浅薄看法。
首先就八零后作家群体说起。

不论是郭敬明还是韩寒,他们作为八零后的一代,成长在中国经济突飞猛进的年代,他们享受了经济高速发展的带来的硕果,而也就在他们要享受这硕果带来的幸福感时,他们开始接触文学。可是此时如果要进行文学创作,他们就必须要考虑市场——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在行业竞争白热化的现代,一家出版社如果要为无名小卒出书,即使他是真有才华,真是现代鲁迅,出版社也要考虑经济效益,斟酌再三可能还是不出为妙。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来看看成长起来的八零后作家群:韩寒、张悦然、郭敬明,而后是落落、木堇年、春树等等。前三个是通过全国性大赛,先成名,后有成名作。后几个则是在前三个领军人物的带动下,由出版社选择的结果。所以我们看到,八零后作家的成长道路和前辈的成长道路有着明显的区别——即他们更多是市场选择的结果,在有了市场之后,才有了成名作。这让很多为文学奋斗了N年之后才混出名堂的前辈看着很不爽,在那些写作大家眼里,八零后就是农村的暴发户,上不得台面,当然他们也就不愿意肯定。因为就目前的状况看,一旦肯定了似乎就说明了自己文学品位的下降。
再谈谈八零后作家的作品。

现在中国的教育让二十岁的年轻人还能够在学校里面过舒心日子,虽说大学是社会学前班,但是到底和社会有相当大的不同。所以毋庸置疑,如果八零后作家和前辈比阅历、比深刻,他们不是个儿。但是话说回来,他们也有他们的优势,这就是他们的年纪。他们尚轻的年纪恰恰让他们有资格为正处在青春期的学生代言,而他们各自独特的语言风格(不论是韩寒的调侃、郭敬明的诗意唯美、春树的洒脱不羁、张悦然的典雅轻灵)也都很符合少年的审美品味。

这也就同时定义了八零后作家的受众群体(大部分)是学生。所以,八零后作家打“青春牌”,以“青春祭”题材作为自己的标志。当然单一的题材也遭诟病,不过作为刚刚成长起来的作家,他们现在的阅历尚不足以支撑他们写出能够深刻反映社会生活的长篇作品,所以对此,我们应该表示理解。

当然八零后作家也会有长大的一天,也终究要踏入社会,如果他们到了该转型、该以自己的功力描画社会图景的时候还仍然保持青春姿态,那他们自然也需要进行某种思考。不过这是后话。
最后我们来看看八零后作家的处境。

现在来看,八零后作家的领军人物在某种程度上处在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和同龄人相比,他们在文学方面是早熟的,如果不是有两把刷子,他们也不可能赢得那么多粉丝的追捧。但是我们需要看到文坛的另外一个现象:一个时代的文学繁荣,不单单是作家的功劳,这里还有文学评论家的功劳。可是现在我们放眼望去,八零后一代作家还没有一位属于自己的文学评论家,也就是说,他们的作品在目前为止还只能听凭市场的评判。

作家先于文学评论家成熟,并得到市场肯定,这也是八零后作家群的一个特有现象。如果说八零后作家要真正得到进入“文坛”的绿卡,还有赖于“八零后”文学评论家的出现。当然很多同志会说,他们的作品可以由不属于他们这一代的文学评论家来进行价值评定,按道理来说是可以的,但是事实上,那些上了年纪的评论家似乎不怎么有心思去读一部青春小说,或者是魔幻小说。换句话讲,他们不大愿意和小孩一起玩。在这样的心态之下,针对八零后作家的客观的价值评论自然也就鲜见了。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作为文学新秀(尽管现在来讲,他们都已是“文化名人”),八零后作家仍旧是尚在成长中的一代文学栋梁,作为前辈,对于后生还是应多多关照,不论是市场在说话,还是“文坛”在说话,都应该保定一个立场,即:文学后备军的培养和文学创作一样,都是“慢功出细活”,缺点要批评,但是优点也要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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