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与擦屁股的传奇

梦亦非
2009-08-27 看过
        

        
        这是一本关于韩国、中国、日本的厕所的资料集成,它并没有什么学术提升,只是一些资料的收集与整理、归纳,但要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很容易,可贵之处在于作者亲自去了许多地方,考察当地的厕所。考察厕所并非什么愉快的事,但作者在这三个国家进行考察,拍照,分析,这种学术精神弥足珍贵。
        为韩国的厕所,第二章为中国的厕所,第三章为日本的厕所,内容的构成一样:厕所名称的变迁、古代的厕所、各地方的厕所、猪厕、寺庙的厕所、便后擦拭的用品、守厕神、有关厕所的故事、有关厕所的俗语、虎子尿缸马桶、有关大小便的民俗、大便贩子。在韩国一章中多出宫廷的厕所、大小便的姿势、大小便的习惯,在中国一章里多出文献里的厕所。一书在手,基本可以知道东亚这三个国家的厕所的概况。
        各国的厕所在古代,称呼都比较有意思,一般而言寺庙的厕所,东向的叫东司、西向的叫西净、南向的叫登司、北向的叫雪隐。中国普通称为厕,文一点称为溷;韩国称为厕、净廊、解忧室;日本称为河屋、雪隐、东司、厕。各地农村的厕所基本都是蹲坑、旱坑、一个小草棚或小木棚,有些地方不用厕所,直接到树林里解决。而各国都有在猪圈中方便的现象。
        有趣的是擦拭用品一章。关于入厕的擦拭用品,相信所有人都碰到过手边没有纸的情况,解决的办法各有各法,有人用手擦再洗手、有人用植物的叶子、有人用烟盒、有人用纸币、有人用衣服、有人用石块、有人打电话叫人送纸等等不一而足。上世纪50年代的韩国农村,多数还用稻草、树叶、南瓜叶、蜂头叶、玉米须子,最穷的人家用草绳:“把草绳一头绑在桩子上,一只手抓着草绳,所屁股放在草绳上走几步来擦屁股。此外,还有把草绳拴在两根木桩之间,一家人一起用的。”画的插图颇搞笑:两根木桩之间拴着一根草绳,一个人半蹲着骑着草绳走。共产主义社会一直赞美的穷人的的确确有着无尽的智慧,尤其是解决排泄问题方面。我一直搞不懂,排泄问题为何一直困扰人类,人类在排泄上的问题与在科技上的问题相比,相差何十万八千里。“在济州岛,人们从脚踏石旁边堆着的大麦垛里抽出五六根麦秸来,折叠成三四折握在手里擦屁股;有时也用恰好可以握在手里的石头。此外,还有抠出嵌在墙壁上的小石头,擦完后再放回原处的。因为用完后被雨水冲洗,再使用也不错。”
        中国古代上厕所擦屁股用的是厕箸,长约20厘米、宽约5厘米、厚2—3毫米的木片,“一只手拿厕筹凑近肛门,用厕筹的一侧把残留的粪便刮下去。”讲究的,也用厕筹再用水洗。平民使用手纸是从元代开始。皇帝则用绸缎来擦屁股。
        日本人也用厕筹,也用稻草,叶片,甚至也象韩国人一样用拴在木桩之间的草绳,“人们就将这根草绳夹在屁股上来回扯动擦屁股。这时粪便沾在草绳的一侧,一旦草绳变得干硬了,则把干粪抖掉,下一次再用。”
        说到擦屁股,我们还可以扯得远一点。在拉伯雷的《巨人传》里,高康大告诉他的父亲高朗古杰大便后擦屁股的最好方法,他曾使用过宫女的丝绒面,“使我的肛门非常柔软。”还使用过宫女的头巾、围脖,有一次他使用的是紫红色缎子做的耳帽,但上面的金饰将他的屁股都刮烂了,他只好用侍从的高帽子来擦才止住疼痛。他还使用过猫,但猫的爪子将他的服部抓个稀烂,只好用他母亲熏过安息香的手套来擦,才治好。他还用过丹参、茴香、莳萝、牛膝草、玫瑰花、葫芦叶、白菜、萝卜、葡萄藤、葵花、玄参、莴苣、菠菜、火焰草、苎麻、止血草,后三种让他得了伦巴第的痢疾,只好用自己的裤裆来擦屁股才治好。此后,他用过床单、被子、窗帘、坐垫、地毯、绿毡、台布、毛巾、浴衣——比长了疥癣叫人搔还舒服。
        吃完饭,擦不擦嘴是小事,牙缝间夹块菜叶子也不是刮起莫拉克台风的原因,但擦屁股的问题却一直这样搞怪与魔幻,同是两张口,但人类对擦嘴的想象力远远不如对擦屁股的想象力了。
        “那么,”高朗杰古说道,“你到底认为哪一样擦屁股最好呢?”
        高康大终于切入正题:“后来我还用过母鸡、公鸡、小母鸡、小牛皮、兔子、鸽子、鸬鹚、律师的公文包、圆猎帽、头巾、打猎的假鸟……所有擦屁股的东西,什么也比不上一只绒毛丰满的小鹅——不过,拿它的时候,须要把它的头弯在两腿之间。我以名誉担保,你完全可以相信。因为肛门会感受到一种非凡的快感,既有绒毛的柔软,又是小鹅向上的温暖,热气可以直入大肠和小肠,上贯心脏和大脑。”
        多可怜的小鹅啊,让人想起QQ表情上一个小动漫:正在大便的熊问旁边的兔子:“小兔子,你掉不掉毛啊?”正在玩得欢的小兔子高兴地回答:“不掉。”熊又问:“你怕不怕脏啊?”小兔子自豪地回答:“不怕。”于是熊不客气地一把将小兔子揪过来,当作手纸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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