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睹手稿 思忆却难弃

乾朽
2009-08-27 看过
金耀基老先生在《序》言:“剑桥大学与海得堡大学……她们实在美,美得使我有写作的冲动,我就这样不由于己的写起所见、所闻与所思的一篇篇散文来。”(页vii-viii)当访问学人、游学英德两大名校,有了金老先生的《剑桥语丝》与《海得堡语丝》,以飨读者,了却部分人的渴念。08年出版的《敦煌语丝》,自然成了三姐妹的老三,爱读这类语丝的人由之喜悦应不在话下。然而,伴读愈久,愈多了份沉重,“老三”有份牵挂人的珍贵思忆。
前半部,一如既往地淡而美,老先生寄情山水,写敦煌、写文化,归故里叹人间沧桑,“最难忘情是山水。”书中既有记载,又有遥想,如“古文物命运的浮想”(页22),令先生慨叹“所见、所闻、所思不会忘、忘不了”(页43),更有由衷的批贬“这样的污臭,客船底舱的脏乱,当我在无锡的湖滨路上船时,所见所‘闻’,已很难再有‘乾隆下江南’的心情了”(页93),最后又把“反正也找不回少年的时光了”(页99)的无奈狠狠置留于文末。
可是,沉思的“因由”却在书的后半部分即“附录”部分,慢慢展现出来。那是挂念人、事的思忆,关于几位大学者、真书生、雅名士,更有老先生对慈父的悼念。这一部分文字,读来让人觉得恰是菁华所在、真情至浓。文“人间壮游——追念王云五生先生”写道:“云五先生是属于他的社会、他的国家的……他在继续在历史的长廊中壮游……他的学问自苦读勤修……每个角色他都全心的投入,每个角色他都做得有声有色……自始至终是一个书生……有深厚民族情怀的爱国之士”(页103—105)。文“怀念国学大师钱穆先生”写道:“他善于讲,也善于听,始终给人充分空间,不会自说自话……一生多在读书写书中度过,晚年眼疾,既不能读,又苦于写,一定给他许多痛苦”(页112—115)。文“儒者的悲情,儒者的信念——悼念徐复观先生”写道:“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知识分子……所扮演的是学者与知识分子的双重角色……他又有大感触、大才情……(有)一切伟大读书人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情志”(页118—126)。文“天涯点滴悼景师”写道:“景师走得越远,我们似越能体认到他的整全的存在……其实,景师自己就是生活在现实与梦景之间的人”(页127—128)。
以上这篇篇念旧之好文章,弥漫的情感早已经烘托起失去挚友挚师的伤感。怎料及,却浮现最末一章“[相思]欲静,而山风不息——敬悼父亲”。文字直抒心意,又透出沉痛之感,文字同样也美得让人抚思无言“欲欢聚已不可再得!走着、瞧着、思着,父亲的身影在泪光中倘徉浮现,正想认清些,山风却又把他吹散了”(页153),“我反而暗暗庆幸,庆幸他不真认识那眉和眼,真庆幸他不真认识他有一位这样好的爷爷。真的,何必让孩子也负担那份大人懂事的悲怆?”(页154)。阅读至此,又何必多言?设身处地,金老先生以儿子身份见着其慈父遗留在人间的手稿时,“一切都似旧、一切也却已两样”(页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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