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窗诗话》读后

诗言志
2009-08-26 看过
《药窗诗话》读后

在图书馆借回《药窗诗话》(吴藕汀著. 药窗诗话.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7),回家一翻,大呼上当,因此“诗话”非予喜阅之诗话者。

开卷见余杰序,颇觉怪异,因以吴藕汀为学者,余为才子也。常见学者为才子作序,才子为学者作序则不多见。翻阅一过,才知吴亦才子,非学者也,倩余序,虽不一定是本意,但也合适。

余序说过,吴氏诗话喜做惊人之论,如为吴三桂说话,“民间传说和小说戏剧也没有丑化过他”;云木兰为“侵略者的帮凶”;《陋室铭》非刘禹锡作;唐伯虎“是一个并不高尚的风流人物”;曹雪芹和曹霑是两个人,前者是豪门子弟,后者则是欺世盗名的蓬户文人(P129-132);余如戚继光、马谡、洪秀全等亦有“新论”,不必赘述。余杰云“藕汀老虽非专业历史学家,但其诸多切中肯綮的‘史见’却让那些画地为牢的大学历史系教授望尘莫及”,显然有些夸张或广告的成份。其实关于这些名人的“怪论”,自来就不少。历史系学者不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毕竟学术不能“胡说”。

不知是余杰有意还是遗漏,诗话中还有一则颇惊世骇俗。2003年在《边缘·艺术》(中国艺苑出版社)发表诗话选三则时,除了吴三桂、戚继光,就是这一则了。《枪手刘过》(P168-170),大意是说辛弃疾在金时是个“亡命之徒”,入宋后“以钻营为本,腐化为事,岂有残风晓月之雅”,其词均为别人代作。后因刘过的代作较出色,又与之前别人的代作风格不同,故有“定本”“赝本”之事。辛弃疾之所以送刘过钱,是“投桃报李”。

当然,吴藕汀写这些东西,并无考证,纯属推测。据后记,知此书作于文化大革命中,文中时显痕迹,如曹霑(P129-132)条时而戏称胡适为“圣人”,时而云“胡适一流人”,显然不是今人的口吻。顺便说一句,余杰说他“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似乎是走胡适路线,但吴氏只是“大胆”,未见“小心”,还真不如“胡适一流人”。作者在诗话八编后记中曾说过:“譬如述及古人,由于名人崇拜之可畏,不得不删改或摒弃。”看来还有更惊世骇俗的观点,“惜”诗话原有三千余条,今所见者,仅二百则耳!书中有两处暗示其“辨伪”的成绩,有的已有专文,有的则阙如。特引如下,以见一斑(原文有欠通处仍之):

“水西寺”(P63-64):……因为传说上附会太多太多,“瞎猫拖死老鼠”的实在不少。犹如有了朱淑贞,却编造出了一个朱淑真。阮大铖逃清兵而死,硬说他投降清朝。又有“一骑红尘妃子笑”,“将军一怒为红颜”之说。顺治皇帝五台为董小宛,大力将军江南逢查伊璜。《西游记》拉到小官吏吴承恩的头上,《红楼梦》划到穷措大曹霑的账上。……

“陋室铭”(P215-218):……不见张先死了三年,李师师方才出世,却说张先的《师师令》是为李师师所作。朱淑贞原籍海宁,即徽州的休宁,可都说她是浙江海宁人,不知朱氏生时,浙江还无海宁的县名。董小宛死时,顺治皇帝尚未成年,偏说入宫为福临的妃子。写《圆圆曲》时,吴梅村还在南北对峙之际,因传闻而误,然“将军一怒为红颜”一句,说是吴三桂降清的缘由。《红楼梦》曹雪芹滥说是曹霑。赛金花与瓦德西毫无瓜葛,皆说有重会之悉。诸如此类,数之不尽。

其实,对其观点,我并非全不认同,如我也不认为《西游记》的作者是吴承恩,也同意赵文华对抗倭有贡献,但只是观点而已,既无新资料新解释,上课、闲聊时说说尚可,形成文字就没有必要了。古人笔记自有优点,然缺点亦多。今人当有选择地继承,不然,随笔成为胡说,诗话成为闲聊,徒留笑柄,无益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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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窗诗话 药窗诗话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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