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林少华先生的信

Polynesian
2009-08-26 看过
17岁的时候,收到过一封来自林少华先生的信。
  昨天在家整理旧信件,简直都是看起来惨不忍睹的小女生花花绿绿强说愁。而这一封从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发出,白信封白信纸,我猛然想起也曾有过这一等事发生过。
  “xx君:
你好,还记得你五月十九日给我写的信吗?回信这么晚,一定忘了而且一定生气了吧?本想五月以后的信索性一封也不回了,但重新看到你这封信的时候,实在不能不回啊——17岁的女孩子就看了我译的19本村上,连个信也不回太对不起人家了,太没人情味儿了。”
“……更谢谢你对‘林氏译本’的欣赏,这的确让我开心,兴奋了十五分钟之久。我们这些大人一天当中很少能开心十五分钟,忧愁时间倒是更多。”
  林先生的字圆润松弛,连语气都是如此这般熟悉。我几乎又要以为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村上春树给我的回信。对我一个中国读者来说,林少华和村上之间,也没有所谓界限的东西。
  17岁时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真的要成为一个靠文字工作的人。看书完全是坐井观天式,好像贪吃蛇一样兴冲冲地都吞咽进去,就是这样傻里傻气稀里呼哧,要把能找到的村上都看完,以为这样就高人一等。
  因为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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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时候,收到过一封来自林少华先生的信。
  昨天在家整理旧信件,简直都是看起来惨不忍睹的小女生花花绿绿强说愁。而这一封从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发出,白信封白信纸,我猛然想起也曾有过这一等事发生过。
  “xx君:
你好,还记得你五月十九日给我写的信吗?回信这么晚,一定忘了而且一定生气了吧?本想五月以后的信索性一封也不回了,但重新看到你这封信的时候,实在不能不回啊——17岁的女孩子就看了我译的19本村上,连个信也不回太对不起人家了,太没人情味儿了。”
“……更谢谢你对‘林氏译本’的欣赏,这的确让我开心,兴奋了十五分钟之久。我们这些大人一天当中很少能开心十五分钟,忧愁时间倒是更多。”
  林先生的字圆润松弛,连语气都是如此这般熟悉。我几乎又要以为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村上春树给我的回信。对我一个中国读者来说,林少华和村上之间,也没有所谓界限的东西。
  17岁时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真的要成为一个靠文字工作的人。看书完全是坐井观天式,好像贪吃蛇一样兴冲冲地都吞咽进去,就是这样傻里傻气稀里呼哧,要把能找到的村上都看完,以为这样就高人一等。
  因为我是那样自信满满自以为是,而其实生活是毫无生机和起色可言。
  那时候喜欢《斯普特尼克恋人》,喜欢《再袭面包店》。也喜欢堇、五反田、羊男、绿子。我以为再也没有会比《斯》更好看的村上了,没多久,书店里那个蓝色背景,空白瘦弱少年的人影封面就再次吸引了我,那是《海边的卡夫卡》。
  我喜欢所有少年远行的故事,小时候最迷恋的一本是曹文轩的《根鸟》。那些以梦为马烧红了天空般的浪漫,我不能尝试,只能阅读。
我现在还记得是怎样看完的《海》。每晚写完或者不写作业,关在房间里,要放BeeGees的《Man in the middle》,一直放到我看完几十页为止。日复一日乐此不彼,看完了就重新看。我最喜欢读他远行过程的那一段,怎样坐车,怎样认识樱和大岛,怎样在森林里读书。迷人的巴顿版《一千零一夜》。读到第七章就翻回去,这样持续了很久。中田和星野是过了很久才爱上的,他们是另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我要跟着他们吃鳗鱼烧,吃牛肉饭,玩扒金库。简直是疯了。是无法理智的喜欢。
 后来我去上大学,是我如愿以偿的学校和专业。我很想给林少华先生再说些什么,既然我不能告诉村上。然而他在安静的写着他的博客,我只不过是一个让他高兴了十五分钟之久小读者,这样就很好。
 我依次买了《天黑以后》《东京奇谭集》《当我跑步时》,他的出版物都买回来。它们有些好看有些不好看,但只要是他的笔触就可以读下去;我开始读钱德勒卡佛菲茨杰拉德,没错这都是肤浅的因为村上推荐过他们;而我也丧失了所有阅读和观看的快乐,我终于开始喜欢《烧仓房》,喜欢《舞舞舞》,那些没有年轻锋芒的自我毁灭的故事。
  一直无法说出我对村上的感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有怎样的影响。直到前几天,我看到他在耶路撒冷文学奖上的演讲词,我居然看到热泪盈眶。他说:
  But this is not all. It carries a deeper meaning. Think of it this way. Each of us is, more or less, an egg. Each of us is a unique, irreplaceable soul enclosed in a fragile shell. This is true of me, and it is true of each of you.
  然而这不是全部。它还有更深的含义。试着这样想:我们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是一枚鸡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不可替代的灵魂,而这灵魂覆盖着一个脆弱的外壳。这就是我自己的真相,而且这也是你们每一个人的真相。

“我在世界尽头的时候,你在死去的火山口”。15岁的时候,田村卡夫卡决定成为世界上最顽强的少年。我在17岁时遭遇他。
  有时候我常常会想,田村卡夫卡君,那个新的世界,你是否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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