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以贯之

原醉
2009-08-24 看过
要想不对号入座是很难的。146页上有句话:“他有没有顿一顿?”这明显是回忆录的语态了,哪里还是什么小说。也难为张爱玲,二十来万的字的事,大部分确曾发生过。要写成小说,写得圆满,滴水不漏,很难。
邵之雍的几个妻子,都可以和《今生今世》中的女人对上号。几年前看《今生今世》,对于胡的辩解很感惊讶,心想人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无耻行为坦然到这种地步。在自己的文字中,胡对张的不介怀得意洋洋。《小团圆》证实他所言非虚,张对他的滥情行为真的不介怀。至于为何忽然又称他为“无赖”,《小团圆》中未曾描述。看《今生今世》还会气闷,觉得张虽不是可爱之人,但也算特立独行之辈,对无耻之徒应该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即便是不慎交往,待及发现真相,也会决然离开。看《小团圆》时,这种心态已不复存在。各花入各眼而已,类似的例子在周围比比皆是。
说说装帧吧。原创书做成这样算恰到好处。过于精致就小众了,不讲究点儿又对不住张爱玲。双封面,外封封底是亮点。大红,牡丹,凤凰。以前结婚用的被面就是这种,挺适合张爱玲的。内封不是布面,而是米白色的纸。塞在新鞋子里,用于把鞋子撑得精神抖擞的纸团就是那种颜色。
不读张爱玲已经好几年了。04年带着新出的《同学少年都不贱》去学校参加军训,晚上一边抠脚丫一边读。也曾把书带到泛读课上读。那个英美文学博士像极了《越狱》里那个打算划船去荷兰的疯子。讲《红字》时,他会突然停下,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教室后面的墙壁。
那时读张爱玲,第一遍是学词汇,第二遍是学人情世故。看《红楼梦》也是这个目的。事到如今,对人情世故已经厌烦了。而因为阅读视野的拓宽,读《小团圆》时,发现对自己而言,张爱玲已经没什么看头了。因为是回忆录,故事缺乏指向性和动力,叙述也不够致密。令人动心和欣喜的地方不多。承接的仍然是《红楼梦》和自己旧作的路数。对器具、服饰依然念念不忘。但不这样写,又不是张爱玲了。不是这种一以贯之的风格,一代又一代的华人也不会痴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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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圆 小团圆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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