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时候,有个叫许舜英的女人让我很不快乐。

Syvia Du
2009-08-23 看过
广告是什么?所有的名词解释都面临“If I am not asked,I know this,but if I am asked,I do not”的贫困。如果基耶斯洛夫斯基在回答大众媒介是“电车、火车和飞机”这样的入学面试问题仍被录取,那么我真正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是一支广告。在这个新媒体激变的年代,如果连作秀都不会,那么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我的提示是:刘海是前额的广告,蜜粉是皮肤的广告,服装是身体的广告,食物是灵魂的广告,住所是恋物的广告……所以我觉得杜拉斯的理直气壮是完全有据可依的:我无需精心打扮,因为我是一个作家。所以我们也都很容易爱上作家,除非你真心爱看广告。

据说这个世界的空气是有氮气、氧气和广告组成的。再私有化的空间对阴魂不散的广告也只能是消极防卫。要么你变成植物改用二氧化碳呼吸试试。顺便再提醒一句,不穿衣服是靠不住的,皮肤也可以是广告,否则李康生也不会在3p的赤裸人体上用灯光打出LV的符号。这是90年代被蔡明亮调教好的观众所不会有的憧憬,无论是“爱情万岁”的蔡明亮还是“天边一朵云”的蔡明亮,水、西瓜、钥匙这样的符号纹理还没有准备好与广告暗合出一种忠诚度极高的压倒性亲密关系。

如果你痛恨那支“恒源祥”的白痴广告,却不能自拔于“三日不购衣,便觉灵魂可憎”的消费者法案式文案,那么你要小心了,对广告而言,无创意是对创意的底片式反相抄袭。面孔再天使的广告,心肠也是婊子的。所以千万不要相信“科学服用更有效”的药品广告,“重复两次,效果更佳”也只是为了让你升级做它的重度消费者。

广告最美的东西是它“无用”的高贵品质。就像许舜英小姐写她“喜欢看起来象一张椅子,一张在功能上完全失败的椅子,坐起来会有患脊椎发炎的危险……或是看起来象一件衣领在下面,袖子在中间的衣服”。所以永远永远不要相信广告。你完全可以用洗发水来清洗厕所,让抽水马桶有好闻的香味,且有效减少有害化学成分。女人可以把高跟鞋拿来做烟灰缸,让抽烟彻底沦为一种脾性高雅的吸食活动。让服装寻找你的身体,贯彻“我从不寻找,我只是等待被发现”的爱情方针。

至于你的身体和思想,即使在广告占领之后也要争取治外法权。所以我会比较期待自己既能够写写三流的剧本抒发我特别不靠谱的字恋倾向,又能把装置艺术作为自谋生路的途径,偶尔变身成为工人杜师傅。我喜欢跨界这回事,所以天生就该做个虎头蛇尾的、及其不长进的杂家。我甚至想开一家店,专卖配对不完全的物品:钢笔盖,一只拖鞋、一只手套、只有结尾半本的书籍。在这里,那些体谅细节的人尽情享受他们残缺的混搭美学,那些实用主义者也不用懊恼得想去文具店再偷个笔盖回来。我连店名都想好了:丢东西是上帝送给你最好的礼物。我会为它写文案、亲自室内装潢、做好平面和电视广告。

于是我终于发现,因为我很不会穿衣服,对不喜欢的东西很容易精神呕吐,又很懒,而且我还没有本事去做个女作家,所以我只好去做广告了。可是许舜英一再地让我觉得我对广告甚至还没有入门,所以我决定考研。我在公开场合多次向友人表示,如果28岁的时候,许小姐还在上海奥美,我体内纯天然的追星需要会敦促我去那里。等她退休之后,我就要去一个南方小城做最没创意的教授广告史的大学老师,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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