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些可能开始

阿裙
2009-08-17 看过
这本《大树》,法文叫L’arbre des possibles,直译的意思是「可能之树」。或许可以说,这是一本关于「可能」的书,收录了各式各样与「可能性」有关的小故事,关于世界关于人生关于未来。
没有甚么是无中生有的。「想象」总是从现实出发,「可能」尽是建筑于桎梏之上,对于未来的遥思映照着当下的不安与困惑。科幻小说从来不科幻,超现实创作从来不脱离现实。( 超现实主义Surrealism,字面意义即是关于现实,Sur 在法文里,解作关于、有关。)
于是,看着这些那些看似匪夷所思、早已逸出惯常认知轨道的图像与故事,幻想随之大大驰骋一番,过后,总是会默然记起,这些那些不可思议的奇妙点子,往往从最现实之处而来。现实里充满那么多让人沮丧、不解、好奇、不安的种子,深埋在日常生活的土壤里,直至遇上敏感而细腻的心灵,才给浇灌长出一棵茁壮大树来。
贝纳尔‧韦尔贝笔下的《大树》,让我想到这样的一棵大树。
故事里的主人翁有一天做梦,梦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这棵树是汇聚了不同知识领域的先知而成就出来,它集合了未来发展的所有可能性,关于全宇宙,关于良心和道德。树叶上记载了所有值得关注的发展条目,而随着枝叶不断伸展,未来的种种可能不断铺展开来,新的想法也不断涌现。目的不是为了预言未来,而是为了寻找最佳之途:最少暴力途径。理想的做法是,当人类寻求任何决策时,万灵之树将会告诉他们有何后果,怎样做才能把伤害减至最低。决定的机制建基于理智之上,不受人为情绪干扰。这棵树的终极使命,便是给人类后代留下一片可以生存的土地。
读罢这篇感人的小故事,还有其他章节的奇思妙想,我不禁想,这些其实是一个个用幻想来包装的警世寓言,或更温柔一点的,祈祷。一边翻挖现世的骯脏土壤,一边播下希望的种子。这背后最动人之处,也就是那颗赤子心。
是的,如果这本书需要设下甚么阅读规条,我想是要求读者最好也带有一颗赤子心,方便在韦尔贝构筑的奇幻世界蹓跶漫游无所隔阂,却同时不忘思考这些故事背后的现实指南,设想别的可能。
两年前的巴黎书展,在场内巧遇韦尔贝。只见等候签书的人龙绕了一圈又一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书,安静地排着队,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韦尔贝则坐在桌前,垂着头一本接一本签上名字,然后跟读者交换微笑。我想象,他把他的祝祷随著书里的文字送出去了……

(尘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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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 大树 8.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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