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把爸爸的灵魂打出了身体”

沙沙
2009-08-15 看过
所有的绘本读起来都是容易的。薄薄一本书,寥寥几个字,几分钟内便可读完。可是好绘本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这本书里,一句“风暴把爸爸的灵魂打出了身体”,就能让读者的心猛地一颤。那一刻你会知道,它绝非平常之作。
故事讲了一对生活在海边的父子,爸爸每天晚上出海打渔,儿子强强在家里乖乖守候。有一天海上刮起大风暴,把爸爸的灵魂打落海底,于是强强勇敢地担起了寻找爸爸灵魂的责任——他在月亮的帮助下潜入大海,把爸爸的灵魂找了回来,爸爸的脸色重新恢复红润,而月亮也从此成了强强的好朋友。
死亡是儿童文学难以触碰的命题。也许是不忍心告诉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作者在这个话题上仍然有所保留,仅仅用灵肉分离的具体意象向孩子们解释了死亡。但即便如此,这个故事的想像已经足够新奇、大胆,情节也足够摄人心魄了。灵魂在书中被描绘成一个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球体,它沉到海底,被章鱼当成玩具戏耍,等到强强带着月亮潜入海中,章鱼发现月亮更明亮更有趣,便抛开了爸爸的灵魂去追逐月亮,而强强也趁机带着爸爸的灵魂返回岸上。章鱼的调皮和喜新厌旧完全符合儿童的思维,就这样,一个原本沉重的话题以充满童趣的方式自圆其说了。
说到自圆其说,绘本作者所要考虑的问题远比读者想像的要多。比如对于强强拿到月亮的过程,作者是这样描写的:“他来到水手的墓园,爬上最高的一棵柏树,站在树顶上从把天上的月亮摘了下来。”在那幅画面中,天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黑洞,直到强强让月亮重归原位,黑洞才消失。成年读者未必会注意到这个黑洞,但孩子们却会感到满意,因为他们最看重画面的细节了。
在此要提一下这本书的译者郝广才,台湾著名的绘本作者和研究者。他的《好绘本如何好》是读懂绘本的经典教材,以电影拉片分析式的耐心和详尽,教会读者以专业眼光欣赏绘本——它们不仅仅是可以言说的故事,更是需要用眼睛去品读的画面,是细节的宝藏。
从视觉语言的角度来看这本书,会发现光线的运用是如此奇妙。灵魂的光、月亮的光、爸爸在海上打渔的灯光,相互交织,柔和而莹润。有意思的是,月亮是绘本里经常出现的意象,比如《晚安月亮》、《松鼠先生和月亮》都以月亮为主角。也许是温柔的月亮更容易激发灵感,也许月亮更适合陪伴孩子听着故事入眠——当然,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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