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死神和沙漠里的稻草人

微不足道
2009-08-12 看过




影像与书写

  2008年根据伊坂幸太郎同名小说改编、由筧昌也执导,金城武、小西真奈美及富司纯子主演的电影《死神的精度》搬上了银幕,在这之前,伊坂的作品《家鸭与野鸭的投币式置物柜》、《天才抢匪盗转地球》、《孩子们》也分别被搬上过银幕和银屏。2009年,根据《重力小丑》、《FISH STORY》改编的同名电影也将搬上银幕。
  伊坂的作品之所以频频受到电影公司的青睐,大概是因为其作品本身就极具影像化风格的特征。
  这些特征大致包涵:过目不忘的角色塑造、风趣捧腹而含哲学意味的对白、快速流转的场景切换、节奏明快的叙事、阳光励志的主题、浅白又富含余韵发人深思的思想。
  和传统日系作家温文婉约曲径通幽的书写方式不同,伊坂的文字充满力度,时常用出人意表的表达方式直奔核心,在伊坂的作品中,不常见的是角色细密而周折的内心考量,多的是你来我往的精妙对白。而单线行进的主线由于四散隐藏在作品各处的伏笔线索,往往在结局处为读者带来大呼过瘾的戏剧化转折。
  可以说,伊坂的作品几乎不用动大的手术,便可以摇身变作剧本。
  话虽如此,由于喜爱电影而来读原作的读者,一定不会觉得因为看过电影,知道故事梗概而觉得意兴阑珊,因为不客气地说,在笔者读过伊坂的那些原作之后,再看影像化的作品,虽然也能感受到不同于原作的魅力,但还是总会觉得缺少原作那种卓尔不群特立独行的气质,就像金庸的武侠小说虽然频频被改编成连续剧,但金迷们也鲜少有为之打上高分的作品一样,我想,那是一种无法尽诉作者思想尽显作品丰姿的缺憾感使然吧。
  因此,已经看过电影而喜欢的读者,似乎更不该错过伊坂的原作,阅读原作,非但依然会有喜悦感,那种喜悦,更是数倍于改编电影的。
  然而,《死神的精度》简体中文版得以付梓,虽然是出于广大推理迷和伊坂迷的热望,到底也是借了影视的东风,因此,作为“伊豆”的普通一员,是需要对筧昌也和金城武一表谢意的,倘若伊坂幸太郎能得更多的读者喜欢,其余的作品得以陆续在大陆出版,掀起一股小小的伊坂热,那么应该是绫辻行人、东野圭吾、岛田庄司、宫部美幸等日系推理作家陆续登陆大陆之后,日系推理小说迷最大的幸福了。

沙漠里的稻草人

  清晨,当一缕阳光穿过室窗来到床前,把你或着妳唤醒,而你或着妳的意识那刻恰巧不怎么模糊,并且那天还万幸是个不用将诸如梳洗打扮填塞五脏庙等此类工程以行军打仗的速率掐着秒表流水作业般完成的休息日,那么你或着妳在那一霎那会不会偶尔做一下这样的情绪选择:是为了离大限又近一天而郁郁寡欢?抑或会为自己又多享有一个美好的日子而欢欣快意?
每一个人都会在生命中某一些时刻某一些阶段思考过这一披着哲学外衣实则不过是文字游戏的命题,有的时候我们事出有因也可能是无法解释地被前一种情绪占据,有的时候又会因一部小说一场电影一首歌一句格言鼓舞了自己而充满了感恩与满足。毋庸置疑,时常被后一种情绪包围者要比经常被前一种情绪附身者的处境好的多,态度积极得多,心智健康许多,生命也优质许多。然而,即使是一个通达乐观的人,总也难免有哀愁悲观的日子,总也难免沉溺在忧愁伤悲之中,所以人世间总有些小说电影,总有些音乐格言引领我们出忧伤地、入喜乐林,若这些小说、电影、音乐与格言在人类社会从未出现,面对沉陷于困厄中的自己,我们就会既无法真实也不能勇敢,我们没有臂助,孤立无援,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光因之也没有镜像的启示,靠你我肉体凡胎,只怕从悲观向乐观的挣扎与反复花上的时间与精力要困难得多,甚至有的时候,从此就走不出来。有的时候,一根羽毛可以将人压垮,有的时候,一根稻草可以救命,只在于其传达出的象征意义使人彻底绝望还是充满希望。这些小说、电影、音乐与格言,就像是那根给我们拉一拉就多一个信心的稻草。
  关于死亡,同样是推理小说作家的殊能将之在他的名作《剪刀男》中,给了我们这样的说法:“人只要自己不想死,便绝对不可能会死。”听起来虽然有点标新立异,但作者的解释其实也颇有几分道理(可以参读《剪刀男》原作)。其实,殊能将之的意思,我毋宁这样来解读:“人只要有一天不曾想到死,那他就还活着。”在《死神的精确度》中,虽然主角千叶带了的是死亡,但是读者丝毫感觉不到死的绝望,透过纸张,阅读到的满满的都是最美好的人生,即便只有七天而已。
伊坂通过六个短篇故事,通过千叶和对象的七日互动,除了传达给我们面对死亡应该具备怎样的态度,更重要的是,他想告知读者,“人的生命的大部分並非人生,只是时间罢了。”活了多久时间并不等同于活过多少人生,真正活过的日子,也许只在于感到“夜景难道不就是夜晚的景色吗?”(出自《奥杜邦的祈祷》)的时候、在于发出“让沙漠下雪”(出自《沙漠》)、要让“世界静止”(出自《Children》)这样令人啼笑皆非宏愿的时候、还在于循着公义原则为儆恶扬善尽自己微弱之力的时候(如《重力小丑》、《家鸭与野鸭的投币式置物柜》),生命的真谛大概只在于其本初的单纯,懂得做减法才有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欣赏沿途景致。
  因此,或许可以将伊坂幸太郎的作品归入那类“可以救命的稻草”的文类范畴之内。打趣得说,“稻草”除了被我比拟为伊坂作品的象征意义,还因“稻草”二字与其作品倒也确实存在着某种关联,此君的第一部长篇作品《奥杜邦的祈祷》中,就给出读者一个充满奇趣的幻想体裁:一位抢劫了一家便利店的青年伊藤漂流到一座名为“荻岛”的小岛,岛上有一个会预言未来的稻草人“优午”,这个稻草人为岛上居民作出这位陌生来客将会拯救全岛未来的预言后,居然离奇得被杀害了,于是,伊藤充当起私家侦探的角色四处访查。。。。。。
更有趣的是,一向在作品中喜欢玩文字游戏的伊坂幸太郎,其笔名的罗马拼音Isaka Kotaro ,倒置一下,oratokakasi(おらとかかし)就是“我与稻草人”的意思。
贪心地想,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就像说起“麦田”就会使人联想起塞林格一样,说道稻草人,伊坂幸太郎的名字就在头脑中闪现。

阳光底下的死者代言人

他是掌管死亡的神,却不曾带来恐惧。
他是解谜的侦探,却并不怪形怪状。
他对人世充满不解,却也安之若素;他指出问题所在,却把问题交由人类自己解决。
他爱音乐,讨厌雨天。

在《死神的精确度》中,除了第一短篇中酷爱音乐的伊坂幸太郎让千叶挣扎在是“许可”还是“放行”中,其他的几个短篇,没有对象可以逃过死亡,甚至最后的两个短篇,伊坂连对象如何死去都懒得交待。我们也可以想及,如果不是为了追求结构上的妙味——让藤木一惠首位照应地再度出场,恐怕在第一个短篇中,音乐也救不了她的命。于是,习惯思维下一个冷漠的死神因工作观察和接触对象,随着故事情节展开对对象产生认同,并与其发展出友情甚至爱情、最终改变了“确认”决定的老套桥段没有屡屡上演。
采用第一人称的书写方式,直接将读者安置在死神千叶的思维语境中,让读者透过神的视野观测人间。这样的处理,可说是一柄双刃剑,如果无法取得读者对于千叶的认同,整部作品就将面临覆顶之灾。端赖作者拿捏得宜的处理,千叶站立的位置比人类高,但也只是稍高一点。站在千叶的角度,读者既感觉不到死亡的阴湿不快,同时,还时常从千叶突如其来的想法与对白中看到人类社会存在的荒谬之处与温馨点滴。
同时在解谜类推理小说中采用第一人称叙事的侦探模式,比较接近于冷硬派推理小说的结构,就像冷硬派推理小说采用第一人称叙事的目的是为了在经由侦探的思考呈现作者对世界的独特看法上便宜行事,千叶这个死神侦探同样也在解谜之外得以成为伊坂幸太郎对世界观点的代言人。
我们看到,在伊坂的作品中,死神喜欢听音乐的细节很明显是受到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的名作《柏林苍穹下》(Der Himmel über Berlin)中爱泡图书馆的天使的影响,不曾感受过晴天的死神也与看不到色彩的天使一样背运, 死神冷眼旁观人间,并时不时发出“人类真是搞不懂”的叹息,也和《柏林苍穹下》中对守候人间并充满疑惑的天使如出一辙。但虽说这是一种致敬,却又并非完全拷贝,至少千叶并不像《柏林苍穹下》中的天使,厌倦了苍白无味天使生活,受到人间美食、色彩与爱情的诱惑,就宁可放弃不死之身下到凡间成为凡人。千叶的目光既被伊坂用来发现人间美好,同时也被伊坂用来批判病态的人间。由于《死神的精确度》采用的旁观角度,在技术处理上自然无法像作者的其他作品一样用个性极端鲜明的角色、通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式直接将自己的信仰和对世界的看法力透纸,企望对麻木而趋同化的现代人灌顶醍醐一番(伊坂幸太郎的小说,从来都是有主张有诉求的,而这种诉求在伊坂的其他长篇中显得更直白,气势更盛)。即便如此,千叶在伊坂笔下也绝不仅是一个如同著名的冷硬派推理小说作者罗斯.麦唐诺笔下的那个刘亚契侦探一样的发现者和聆听者,他也同样还是一个替人类通病寻找病因的大夫、一个将最浅白的真理送达浑浑噩噩人类的智者。
千叶在作品中的角色定位,用“侦探”、“旁观者”、“大夫”,这些名词比之“死神”更准确一下。或者可以这么说,他是在担任某种需要与各式人群有着频繁接触的特殊职业时常开些小差介入到私人领域的生活,将之实录在案,呈现给周遭的人。他的记录,其实是替死者代言,告诉生者,如何好好的活。

   和而不同

  喜欢阅读日系作品的读者,或许可以发现,伊坂幸太郎的作品与市场上琳琅满目的日系作家作品有些不同之处,一般而言,日系的文学作品有一张趋同化的名片,这大概是因为日本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的缘故致使日本的文学差不多都长一张面孔。这张名片上类似的地方可能是一种内敛的沉静的遣词用语,可能是一种含蓄的舒缓的叙事笔调,也可能是某种深刻到有些黑暗、颓废到有些绝望的观察角度。
  而在推理小说界,这种因纯血带来的风格类似性更为严重,日本方面时下还主要是以恪守传统的本格解谜模式、以密室及不可能犯罪或者采用叙述与结构技巧为读者带来意外感的新本格模式、思考社会问题以及人性探索的社会派推理为主,欧美方面则以含有解谜元素的冷硬派侦探小说、悬疑小说、惊悚小说、冒险小说、间谍小说、恐怖小说为主。我们读完某一部推理小说,总是可以将之划入某一门类,说得出作品是什么样的风格,作者采取了哪些元素。
  这种模式化大抵是被推理小说这一文类的特质所限制下的,由事件发生、事件推理、事件解答为主轴的情节铺陈在数十万字的有限篇幅内必不可能在角色的塑造上有很大空间,也不可能通过精巧的情节设置,由冲突与转折带来引人入胜的故事,同样也无从花大量笔墨提升作品的立意高度。虽然自美国推理小说之父范达因的推理小说二十法则始,尽管推理小说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作各种创新变化的尝试,但一旦某一种新的类型(比如说硬汉类侦探小说)风格得到确立,取得读者的认同,迅即便成为替代前一种风格的主流,引得大批写手争相仿效,并快速地披上毫无新鲜感的陈旧外衣。
这种尴尬到了伊坂幸太郎身上立即被轻松化解,轻快、励志、时不时冒出含有哲学味的警句、举重若轻的主题表达、个性实在甚至带些夸张味道的角色设定、设计精巧的伏笔与呼应,就像各色颜料,在伊坂幸太郎的笔下被轻松驾驭,被调和得均匀妥贴,并由此构绘出一幅色彩斑澜的充满暖色调的油画,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天才的技巧。
好比在本作的六个短篇中,《死神的精度》属于揭开日常谜题的小品;《死神与籐田》则带有黑帮冒险小说味道,作品起始处就交待了确认的对象是黑帮成员藤田,随着故事情节展开,读者会发现这个藤田是一个有情有义还不失正义感和原则性的老派的黑帮成员,为了替被出卖的兄弟复仇,单人匹马找人多势众的栗木单挑,既然他是千叶确认的对象,在心底认同了这个角色的读者自然希望伊坂能够像第一篇一样选择“暂缓”,否则岂不是有一点“修桥补路双瞎眼,杀人放火子孙全”的缺憾,但是伊坂若是采用如同第一篇相同的处理方式,则必然降低作品的趣味性,仰赖伊坂的巧妙构思,藤木虽然最终没拿到免死金牌,栗木却先一步被确认死亡,这样的处理可说在正义原则和不蹈覆辙上作到了两全;《暴風雪中的死神》则是戏仿了一把本格推理小说谜谙熟于胸的暴风雪山庄模式,明明是如同《东方快车谋杀案》那样的多人杀一人并且互作伪证的计划由于千叶的出现阴差阳错居然变成了《无人生还》中的孤岛模式,在这个短篇中,伊坂故意用夸张儿戏的笔法巧妙安排了一个本格解谜的连续死亡事件,而结局的解答让人更是让人啼笑皆非;而《恋爱与死神》可说是六则短篇中最感人的一篇,通过千叶对荻原七天的观察,带来一个泛着温馨爱意的纯美故事,身患绝症和勇敢地去爱之间到底有没有冲突?伊坂用千叶的许可替读者解决了这个难题,为心爱的女子死去,应该是最好的死法吧;到了《旅途中的死神》,风格迥然变化公路小说,一段风光如画的旅程,同时也是千叶伴随森冈寻找假象中的仇人并治愈心理创伤的历程(值得一提的是,该篇出现了一个貌似与情节无关的在墙上涂鸦的青年,像极了作者另一部相当重要的作品《重力小丑》中的男主角春,这也是伊坂幸太郎作品的一个特征——一贯喜欢让他之前作品中的角色在其后的作品中出现);《死神与老太太》则是和第一则短篇呼应,不但是让第一篇中因为音乐而得到“暂缓执行”的对象藤木一惠再度出场接受千叶的确认,还让她的职业成为了一位美容师,是不是还记得全作开始时描述过的那位对死亡有达观见解——“死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是回到出生前的状态罢了。既不可怕,也不痛苦。”的理发店老板,相同的职业,如出一辙的对死亡的观点,仿佛一个平顺的圆环的终点和起点圆满得联接到一处。
  思想性、趣味性、解谜性、意外性、完整性这些在传统的推理小说或者日系小说中似乎极难和谐共处的元素,在伊坂幸太郎的笔下被无瑕疵得整合到了一起,不能不佩服伊坂的才华,他这种与其他作者作品风格迥异难以仿效,同时又将各种元素恰到好处的整合在一起的本领,该称之为“和而不同”吧。
  
  驭风前行
  《死神的精确度》作为一个短篇连作,只不过撩开了伊坂幸太郎神秘面纱的一角,因看过由本作改编的同名电影而对原作好奇或者纯粹是闲暇时于书店某个角落被这个吸引眼球的书名吸引因此购买下本书阅读的读者诸君,倘若《死神的精确度》还多少对你的胃口,那么我敢说,处女长篇《奥杜邦的祈祷》带有幻想色彩的解谜推理;由主角春与泉水兄弟调查离奇的连续纵火事件与每次纵火前现场必定出现奇怪涂鸦的关联,继之勾勒出一个温馨感人且角色塑造入木三分的励志长篇《重力小丑》;以怪奇的打劫一家书店中的一本《广辞苑》发端主题侧重于与恶行抗争的结构奇妙且结局大出意料的《家鸭与野鸭的投币式置物柜》;为读者奉献出有史以来最臭屁最自以为是又最纯真善良的“警句先生”阵内的暴笑捧腹短篇解谜小说集《Children》;撷取大学剖面、通过五个性格各异的大学生在面对日常难题时的“壮举”来描写青涩成长的《沙漠》;将看似互无关联的角色通过一条隐性的“命运之锁”串联起来,打乱时序平均分配戏份分头描述出事件全貌,让小说成功得带上了柯恩兄弟电影叙事风格的《Lush Life》;描写身怀特殊力量的上班族挑战煽动大众的政客的悬疑小说《魔王》、描述一群杀手互动故事的《蚱蜢》以及和《死神的精确度》、《Children》、《家鸭与野鸭的投币式置物柜》一样被改编为影视作品的《天才抢匪玩转地球》,延续让之前作品中的主角在其后作品中登场风格的《Fish Story》,描述地球毁灭在即,在仙台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事件的《最后的愚者》、以及2008年新鲜出炉的荣膺“这本推理小说了不起!2009”第一名”、“最想看推理小说!2009版第一名”、“周刊文春杰作推理BEST 10 2008第二名”的《金色梦乡》这些作品,大概足以让你一本接一本得加入伊坂同盟军的麾下。

  伊坂幸太郎1971年生于日本千叶(就是本作中的死神名号)县,1995年毕业于东北大学法学部。1996年 以短篇《碍眼的坏蛋们》获得日本山多利推理大赏佳作因而踏上作家之路。此后,2000年 以《奥杜邦的祈祷》荣获第五届新潮推理俱乐部奖, 2003年 《重力小丑》、2004年《孩子们》、《蚱蜢》、2005年 《死神的精确度》、2006年《沙漠》五度入围直木赏,并以《死神的精确度》摘下2004年推理作家协会短篇部门奖,同年又以 第25回《鸭与鸭的投币置物柜》获得吉川英治文学新人奖。回顾伊坂的创作生涯,除了还未摘得“日本通俗文学奥斯卡”的直木奖之外,可谓一帆风顺,这恐怕是因为其作品独特的风格在日本国内鲜少有人可以比肩的缘故。
2008年,伊坂幸太郎以“想专心创作,希望能够清净一点”为由,辞退了该年度直木奖的入围,与其说这是对于直木将评判标准的无声抗议,我毋宁相信伊坂是因为喜欢而非奖项采取创作。要不然,他的作品一定不会那么阳光、纯净同时也一成不变。就像那一句“刺眼的含义和喜悦的含义,大概很像”,唯如此强烈、炙热的自我表达,才能让作品令自己喜悦。连自己也不可能喜悦的作品,又何以让人喜欢呢?
即便如此,他的作品依然是日本推理小说榜单上人气排位最高的几人之一,拥有为数众多的拥趸及稳定的销量。可以说,一路行来,荆棘与鲜花都不是困扰伊坂的难题,他的作品是为了自己或者和自己拥有相同信仰的读者而写,他的路无关唏嘘与掌声,只是因为他喜欢行走那样单纯和简单的理由。


注:本文采用的伊坂幸太郎小说之中文译名,均为参照台版小说之暂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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