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意逆志,是为得之

风人风语
2009-08-07 看过
        原诗经之始意。自汉儒说诗之后,诗经之真面目渐为所掩,至宋代乃以理拘诗,诗非但不再其活泼美丽,且生硬古板地有些可憎了。诗无达诂,前人作诗之意因年代久远已无法确知,于是后世聚讼纷纭。世之说诗者,多宗诗大序和集传,后者虽自称与大序有别,如释国风为闾巷歌谣之作,然而实则为大序流波余韵,解国风往往附会于后妃之德。
     读方玉润此作,不禁拍案而起,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历代文人,虽腐儒居多,然颖悟才子亦有不少。此前以为还诗经真面目是今人思想解放以后的事,不料在训诂学极盛的清代,有人便早已道破三昧。真有相见恨晚之叹。方玉润称,学究和考据家不得说诗,性情不相类,故一说便误。诗三百,寄意于言外,神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如若泥于一字一句,便落恶套,与诗人之原旨亦相去甚远。孟子有言,说诗者,不以文害辞,以辞害志,以意逆志,是为得之。以意逆志,或为接近诗人本心的最好办法。奈何说诗诸儒,众口哓哓,斤斤于训诂考据,流弊所及,自己恐怕始料未及。
    对于诗经流传历史中的几段公案,方玉润也于诗旨中一一论及。孔子论诗,细读论语,可一一明了。孔子删诗,思无邪,正乐,郑声淫等。
    总之,诗人之诗,言外别有会心,不可以迹相求。方玉润的注解,不但很好地还诗人之真性情,原诗之真面目,且其文字本身才情颇高,几与诗歌本身互为掩映。眉批中精彩之处亦令人应接不暇,常令人不禁击节叫好。
    第一次读抛开了诗序的诗经版本,作者仿汉乐府体例,在题下以一言点题,以明诗旨。且不似以往说诗惯例,章句而析,方玉润认为诗之妙处便在于通篇一贯,一气读之方得其神韵。故可以吟咏整首诗之后,再看作者注解,既不影响对全诗的诵读,亦可以根据所需查看注解与眉批。本来就短短一首诗,硬是割裂开来,中间塞满长篇大论,诗之清新活泼面目顿失。
     开篇诗旨一章,资料翔实,论辩得力,对于了解诗经的传播与阅读史很有帮助与启发。读过十三经注疏程俊英编的诗经译注,还有清代钱澄之的田间诗学,程本过于浅显,钱本承诗序与集传的流俗,无甚新意。至此读诗经原始,方有深得我心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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