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星星,空空的吻

12ddmm
2009-06-05 看过
——献给所有有名字没有名字的小猫小狗小兔小树小花小草们

一.这就像花一样。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那么夜间,你看着天空就感到甜蜜愉快,所有的星星都好像开着花。

“你好。”我说道。
“你好。”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说道。
“我想带你回家,好不好?”我说。
“不好。”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回答道,“我带你回家你又肯不肯?”
我想了想说:“我和小老鼠来跟你玩,好不好?他是个每天都很开心的小老鼠呢。”
“好。”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的脸舒展起来。
我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眼睛,说:“可是,小老鼠总是咳得很厉害,他不能碰到水,你的眼角都是露水呢。”
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低下头,想了想说:“我再也不哭了呢,你带小老鼠来吧,他是我很喜欢的小朋友呢,我还从来没有和其他小朋友玩过。”
“嗯”我使劲点了点头,“我把你的眼泪藏在我的手心里,这样你就再也不会伤心了。”

“你好。”小老鼠说。
“你好。”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说道。
小老鼠伸过脸来,柔柔地闭起眼睛。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便俯下细细长长的腰肢,亲了亲小老鼠的脸颊,小老鼠绒绒的毛飘了起来,蓬松松地在阳光下跳舞。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也开始跳一支没有名字的圆舞曲。


二.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喜欢是需要勇气的,做一只独一无二的老鼠是需要勇气的,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所以,也请你鼓起勇气,做我的独一无二的小熊吧。”有一天,一只小老鼠这样对我说道。
“可是,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老鼠,就像其他千万个小老鼠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小熊,和其他千万只小熊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老鼠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熊了。……阳光下的小花小草都会感伤,花只是花,草只是草,石头也只是石头,可是因为我摸过他,对他许过诺言,所以他便会伤心。”我叹了口气,“我不想让你伤心。”
小老鼠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道:“自从去年春天受了你的一抚, 墙角的小野花便害了相思。而你却再也没有记起她。夏雨替她哭泣、秋风撼她清醒、冬雪劈头盖脸地质问:再也不要想念他,不要想念他。于是,小小的花心,怯怯收拢来,怯怯收拢来的花心细细地想念:今春你还来不来,小小的花心一年一开,只为你开。”
“你在说我吗?”我问。
“不,不是,这是我,是我。”小老鼠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可是,如果你使我驯顺了,我的生活就会充满阳光,欢快起来。我将会听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你有着一双纯净的明亮的眼睛,于是,一旦你使我驯顺了,这将变得妙不可言!阳光下的湖水会让我想起你,波光粼粼的湖面,会让我想去湖心散步……我还是想成为你的朋友。”他说。
“我不知道怎么做你的朋友。”我回答道。
小老鼠说:“要非常有耐心,先要离我远一点坐着,什么也不说,然后每一天离我近一些。要有仪式。”
“仪式是什么?”我问。
“这也是一种早已被人忘却了的事。它就是使某一天与其它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它时刻不同。”

终于,我们坐在一起看阿拉伯嬷嬷的眼泪花和白天的星星一起盛开,风好暖和呀。
“爱过你的小花也爱我们呢。”我说。


三.忘记一个朋友,这太叫人悲伤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过一个朋友。

小白兔诚挚地对我说:“请你驯服我吧。”
“我刚刚失去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再也不想驯服其他人了,再也不想说离别了。我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你看。”我说道。
小白兔不知道,从前,有一只很可爱的小老鼠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小老鼠死了。
他说:“有一些鱼儿大海是关不住的,因为他们属于天空,有一些小老鼠世间是关不住的,因为他们属于自己。”
“属于自己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在需要的时候,自由地飞翔。”小老鼠笑了,“我是一只很轻的老鼠呢,只有把自己看得很轻的老鼠才能飞起来的呢。”

小白兔说:“不要忘记他。他是你的朋友,我想成为你的朋友,所以他也是我的朋友。你知道吗?”小白兔指着星星对我说道,“每一颗星星都是不一样的呢。虽然,所有的星星都是沉默的,但他们都以各自不同的光芒照耀着你呢。你拭目以待的星星将是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
“小老鼠因为你眼睛的颜色得到永远的幸福,我也会因为你给我指出小草弯曲的形状而得到永远的幸福。你也是的呢。”小白兔昂起小小的脸庞,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当你望着天空的时候,既然我就住在其中一颗星星上,既然我在其中一颗星星上笑着,那么对你来说,就好象所有的星星都在笑,那么你将看到的星星就是会笑的星星!


后记:
上上个星期,灰哥在兔爸家过世。昨天室友养的一只无名小猫不幸过世。

上星期室友把一只受伤的小猫带回宿舍,好小的小猫,甚至不太会叫。眼睛大大、水水的,很有灵气的样子。我和企鹅喂她奶油蛋糕,她先是用舌头轻轻地舔,后来大概觉得味道不错,或是饿了,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弄得胡须上和脸上都是。吃完了便跛着后腿,追尾巴玩,玩累了便横七竖八地躺着,睡梦里还煞有介事地挥舞了一下小手。第二天小猫被室友男友抱走,前天又送了过来。气色已经大不如前。早上上课前我见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又不肯吃东西,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她垂着头,拖着受伤的后腿背过身去,不理我。中午回来的时候,她的瞳孔已经有点放大了,我拉了拉她的手,她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昂起小脑袋来探探我,却没有力气支起。再后来,便听企鹅说她死了。身体都僵了。
我没忍心去看她。曾经跟我抓尾巴玩的小猫呢。
我想,如果我不认识她,又或者她在其他地方死去,即便以后问起室友,也仅仅是一句可惜,一声叹息。可是如今她就在我们面前渐渐地虚弱,死去,的确很难过。
被驯服是要冒危险的呀。没有足够的勇气,实在不要如此深爱柔弱的生命,又或者,一旦建立了驯服与被驯服的关系,便该从一而终,好好相待。
昨夜相辉堂上演话剧小王子,没勇气去看,然而晚上跑步的时候看到一只差不多大小的小猫对着空气玩得不亦乐乎,或许在她的想象中那是一件很美丽的东西吧。
回来后听说小猫的尸体连同她的小床、——一个纸箱子,企鹅给的小被子——一块小小手帕,被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里。这是她此生所有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对不起。

“再见。”小王子说。
“再见。”花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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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 小王子 9.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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