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写西读”之《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赛宁
2009-05-14 看过
如果不是早年读过博尔赫斯的《双梦记》,翻到本书的213页,看到“他已经找到了财宝了”这句话,还真会被震到。幸好,这种震惊已经获得过,所以,本书给我的全部感觉,就只剩下纯真、简单和平静。很好。就像小时候,穿着新的衬衫和长裤,独自一人,走过初夏傍晚的街道回家。

从来没有哪一次,“少年”这个词使我如此迷醉。干燥的、清爽的、带着青草味道的、充满了憧憬和希望的感觉,应该就是理想中的少年。有希望,有将希望实现的冲动,有相信希望一定可以实现的信心,即便义无反顾地向前,也会因为是少年,而从不担心和胆怯。有着被“预兆”的“天命”,由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少年时的天真与坚定,正好使人感觉到幸福。“当你想要某种东西时,整个宇宙会合力助你实现愿望。”(P59)当我们还有这样的坚信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美好。

本书关于一名牧羊少年寻找梦想的旅程,故事始于他在一棵无花果树下的睡梦,终结于他回到无花果树下的那一天,当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是一场旅行,是一场磨砺,是一场成长。我们很容易在这样的故事当中找到自己。“男孩说着,走开了。只需卖掉一只羊,他就可以到海峡的对岸去了。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P41)想当年,我们似乎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想着要离开,想着出去闯荡,想着远行。更令人激动的是,这种远行,似乎想要发生就能发生,没有顾忌,没有负担,满怀着希望,虽然知道有可能会失败,依旧满不在乎。这种不在乎的劲儿,在我们现在看来,是不是有点陌生了呢?

虽然故事披着传统的寻宝主题的外衣,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接受了“天命”的少年,结果努力,寻找到宝藏的故事。但小说的内核绝非这么简单,“但是不要忘记,你的心到哪儿,你的宝藏就在哪儿。你必须找到你的宝藏……”(P155)相比宝藏,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的内心,以经历过后的经验看,是件更值得庆贺的事情。对这个纷扰的世界的好奇、勇敢闯入世界中心的决心、经过磨砺之后的觉醒才是这个故事经久不衰的秘密。“老板曾说过,擦拭水晶是件好事,可以使他们摆脱不好的念头。男孩越来越坚信,在日常生活中就能把炼金术学到手。”(P109)最后我们会明白,平淡的生活,以及平淡生活中的盼望与善良,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金。与之相对的,如果成为了“哪些只想找到水和食物的羊”,漫长人生的悲哀,也就同时开始了。

这是一本柔软而善良的小书,经历过坚硬与险恶之后的人,反而更能理解它的珍贵。如果,不久的将来我有了孩子,希望能在某一天的傍晚,最好是有风吹过的初夏,坐在花园中,在他的目光里,翻开书本,从第一页开始念起:这个男孩名叫圣地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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