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高阳先生论史

里托·贝森
2009-05-06 看过
书店里,《明朝那些事儿(大结局)》摆在显著的位置热卖,高阳先生的《明朝的皇帝》在角落里的书架上静静地立着。近几年明史大热,远可追溯到《万历十五年》的流行,近则有《明朝那些事儿》的火爆,再加上“百家讲坛”等电视节目的推波助澜,虽谈不上人人皆读明史,但是书店里或严肃或戏说的明史书籍占据了历史类书籍的半壁江山则是不争的事实。也亏得这种热度,让我有机会一读高阳先生的大作《明朝的皇帝》。否则,大陆恐怕未必肯引进这样虽则是通俗读物,但是演绎味道较淡、学术味道颇浓的历史书籍。

明史书籍很火,但是这把火一多半是烧在《明朝那些事儿》上的。这个系列我没有正经读过,只浮光掠影地看了讲述朱元璋的第一本的一部分。感觉注水现象比较严重,有很多作者的评论、感慨乃至仅仅为了烘托气氛的冗文。据一直追看的同事讲,这种注水现象随着部数的增加,也变得越来越严重。不过注水恐怕也是出版商的一种策略,注了水不代表内容就不好,这套书能如此火爆自然有其道理,不过这不在本文论不及此,只说这本《明朝的皇帝》。

高阳先生的这部书结构紧凑,少见赘言,在对重大事件和重要关节进行叙述时,每每引用史书原文,再稍作解释说明,这样既言出有据,又言简意赅,也显出作者深厚的治史功力。不过解释说明不是逐字逐句的翻译,所以要完全看懂事件的经过,读者也颇需要些古文底子。对于一些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高阳先生也会发一些议论,但是多为持正平和之论,不会脱离人物所处的环境而苛责其行为,也不会为了给某人翻案而大放惊人之语。

不过也有遗憾。这本书显然不是高阳专门写就的专著,而是几篇介绍明史的文章的结集。书中的编排顺序自是按照历史年代由远及近,但是实际的写作顺序却未尽然,这一点从各篇之间的相互提及和引述中可以看出。这使得各篇之间难免有重复的地方,整本书读下来,如果没看出结集这一点,会觉得作者未免有点儿啰嗦。另一点不足是内容虽然丰富,但是不够全面,并不是所有明朝的皇帝都有篇章。全书从明成祖“靖难之变”始,没有涉及朱元璋,其后的皇帝,关于隆庆、崇祯两朝的介绍仅寥寥几句,自然地,对于这两朝的名臣也只是惊鸿一瞥了,例如被柏杨先生推崇为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大政治家之一的张居正、赫赫有名的戚继光、令无数人为之扼腕的袁崇焕等等。这其实也是结集成书不可避免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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