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酒上路

瘦猪
2009-04-14 看过
 
          老妈总抱怨不知道做啥菜,现在轮到媳妇这样抱怨了。公司以前订饭,大家说不好吃,于是发饭补,结果午休时间还没到,大家就开始探讨吃啥,愁眉苦脸的。普通人过的就是生老病死的日子,除了这四项基本原则,没啥“来势凶猛、不容置疑的真正的愁苦。”偶尔把自个放进书里幻觉一番,合上书,便琢磨做点啥菜了。出去吃,点菜也是个头痛的事。老朋友聚会比较开心,最后“大家坐在秋日艳阳下,谈起逝去的诸般人事,断续露出零碎的欢颜。”看样子,取名《零碎的欢颜》好像是本谈论人生悲剧性的书。
          什么是悲剧?有人说,是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你看。没人当面把汝窑的雨过天青打碎给我看,就算自己有此物件,也没那勇气。有人说,悲剧是笑着哭或哭着笑。有啥区别么?我不懂,也没经历过。我觉得悲剧就是温水煮青蛙的日子,就是一到饭时就发愁不知道吃啥好,就是看文艺腔的作品浮想联翩,完了发现作品是作品,你是你,互不相干毫无改变。要是真改变了,带笑的悲剧往往不请自来,我那代人,男孩出走少林武当,女孩梦想高仓健许文强。
          三联这本书,时下的话题也不少,我比较爱看里面有回忆性质的文章,原因很简单,缺啥想啥。人嘛,老觉得记忆中的东西好,初恋情人、老房子、家乡菜等等。李黎叹道,“离家年之后,确实没有吃过让我想起父母,想起老家,想起青椒般的青椒炒鸡蛋。”如果李黎能“穿越”回去,吃到“草鸡下的蛋和下锅前一小时才从地里摘下的青椒”,也未必幸福。干打垒的土房和精装修的饭厅你选哪样?读到这儿我想起了小时候的5分钱一根的牛奶冰棍,(那时买一根牛奶冰棍要斗争很长时间的,二分的冰棍也并不常吃)真正不含三聚氰胺,那滋味。。。从嘴美到脚后跟。但要我回到从前,坚决不干。
          古龙曾不吝笔墨的在武侠小说里写炒鸡蛋这道家常菜,说越简单的菜越不好做,唯高手敢一试。古大侠似乎在告诉我们,平淡难得。炒鸡蛋谁不会啊,正如大家都活着,本本分分的过日子。书里小喜小悲的事,我们在意,我们唏嘘,零碎的欢颜或悲戚是我们早餐桌上的稀粥,点缀着花生大枣,我们间或来上一杯酒,去抵消乏味、打小就习惯的主食。这么说来,无所谓悲喜,就看你怎么看待生活了。范庭略讽刺那些上流社会人物,说他们在享用礼花香槟时,还要小心一定要说让“我们”干了这杯,千万不能用“咱们”。因为“咱们”会使“我们”从带星星的酒店跌到嘈杂的东北菜馆的档次上,真够累的。我虽然从未享用过什么礼花香槟,也再无可能吃到分一根的牛奶冰棍,但能喝着二等铁观音,用笔记本瞎写书评,对我已足矣,即使再加上我对此书的抱怨:50元,有些贵。
          这本书就是各色人等围着饭桌侃匹夫匹妇的慨叹,言者不一定神伤,闻者未必开怀。他能从吃喝上看见人生真谛,你也能从吸烟、打喷嚏或系鞋带上讲点人生体悟。喝高了,自然说点平时不愿说不敢说没机会说不好意思说的话,这些话,才是你对生活的意见和态度。
          莫幼群说,“纯粹的饮品应当是喝下去就喝下去了,舌尖和牙缝不应留下黏糊糊的让人难受的东西”,他以为人生本该没有滞碍,象“白酒和绿茶是最纯粹的饮品”一样。其实哪里有“最纯粹的饮品”呀,否则要牙刷干什么,否则三联在杂志上登了这些酒话后还要出书干什么。很多东西,在吃饱喝足之外,等着我们去找,显然,它来自我们身体的高于舌头的部位,更远远高于肠胃。
          于是,“告别甜丝丝的成长期后,不再吃糖,而是带着某种酒上路了。”我不确定每个作者是否有龋齿,我刻意去欣赏那些作者的并不美妙的生活,也包括我自己的。这时候,酒,尤其是白酒,会令我们离开生活圆桌,来一次形而上的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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