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做过十三岁的女孩

看不见我
2009-02-14 看过
    李斯本家的姑娘们接踵死去,灵感来自于排行老幺的塞西莉亚,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开创了家族自杀的传统,走的决绝而勇敢。先是割腕未遂,随即跳楼,少女的身躯永远停留在李斯本家草坪的栏杆头上,幽灵般召唤着她的姐妹们前赴后继,继往开来。

    故事开头是比较常见的倒叙手法:“李斯本家的最后一个女儿在清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句话一上来就给读者预设了想象空间,少女们将全部死去,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作者寄身于这个小镇的一位邻家少年,带着读者你我游遍了整个李斯本家女孩的生活空间,用一个少年炽烈而忧郁的眼光打量着这些美人儿的喜怒哀乐,猜想那一个个充满女性荷尔蒙的小房间和浴室究竟有几多风情。在塞西莉亚自杀之前,所有的男孩都发誓要进入李斯本家的房子。因为,李斯本家的姑娘们像是一团刺眼的光芒,跟见到天使的感觉差不多。

    随着塞西莉亚的死去,这种携带着青春期欲望的关注变得更加强烈,男孩们渐渐发现在李斯本家貌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少女们的躁动不安丝毫不逊色于他们。第一个进入那幢房子的男孩告诉他们,姑娘们在桌子底下一个劲地踢他,脚来自四面八方,搞得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谁踢的。她们笑的时候,蓝色眼睛发出灼热光芒,并且露出一口密密麻麻的牙齿。尽管他们对于女孩仍然所知甚少,一个仿佛来自这方面的专家神秘地告诉他们“女孩子到了十二三岁,她们的乳头便开始流血”。

    整件事情在特里普疯狂爱上李斯本家第二个女孩路卡丝之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于是,特里普成了第二个独自进入李斯本家的男孩,虽然在李斯本家严格的家规下,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李斯本先生太太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他们甚至无法容许自己的女儿在临死之前手中还攥有一张圣母玛利亚的照片。李斯本家的家规罄竹难书,女孩不得单独出去跟男孩约会,即便是集体约会也要在父母的驱车庇佑下才能进行,她们会像往常那样被盯得死死的。另外,父母们的原则是,对夜间的行动也不能网开一面。女孩对父母的反抗也各有千秋,夜晚李斯本家的二楼生活总是丰富多彩,她们在开灯和关灯的小游戏中向对面楼的男孩传递种种信号,老二路卡丝索性在楼顶招待各色男人,就在每一个最见不得人的夜晚。

    看到这里,也许很多人会和我一样,会轻易给处女自杀一案下定论:封建家庭父母严厉管制下的悲剧。要是按某主义标准教科书上的评论,就该是深刻揭露了资本主义制度的腐朽堕落和年轻人精神世界的空虚云云。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如此轻率的盖棺定论也远非出自作者本意。还是让我们回顾一下李斯本家女孩最初也是最后的一幕吧,她们在滴水不漏的计划下如约死去,死的从容不迫,死的有勇有谋,男孩们先是看到吊在头顶横梁上的邦尼,她静如止水,她重如泰山;在邦尼踢开脚下的箱子同时,玛丽便把头伸进了烤箱;在黑暗中,特丽萨喝着杜松子酒吞下大量药片;路卡丝是最后走的,她坐在汽车前排,脸色发灰,面容安详,手里拿着打火机,打火机的火苗被她握在手心里。男孩们目瞪口呆,逐一和女孩们的灵魂做最后交流。

    事情发生后,有专家分析李斯本家女孩自杀的原因,那是很多因素造成的:“对大多数人来说,自杀就像玩俄罗斯转盘。只有一个弹膛里有子弹。对李斯本家的姑娘来说,那把枪里装满了子弹,一颗子弹来自家长滥用职权;一颗子弹来自遗传基因的安排;一颗子弹来自历史的不爽;一颗子弹来自不可避免的动力;还有两颗子弹无法命名,但并不是说弹膛就空着。”

    对于作者代表的大多数小镇男孩来说,以上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说法。毕竟,他们才是李斯本家悲剧的亲眼目睹者,他们和这些女孩一起长大,爱过她们中的每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她们身边徘徊,跟她们一起息息与共的体味着迷惘青春的残酷本质。他们无法想象一个人会空虚到拿剃须刀割腕放血,可以说是空虚,也可以说是镇定吧。她们把本该留给上帝做的决定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她们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得都无法在我们中间生活了,她们太关注自我,把未来看的太透彻,以至于对现状成了睁眼瞎。她们的死纯粹源于自己的自私心态。对于男孩子来说,亲眼目睹自己心爱女孩的接踵离去,有一种不堪承受的痛苦和认同,他们鄙视她们的死亡,他们敬佩她们的死亡,但他们再也找不出解开这个谜团所需要的材料了。

    还记得塞西莉亚的遗言吗?“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做过十三岁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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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自杀 处女自杀 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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