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录,如厕书

我非衣
2008-10-25 看过
  我想,一本能被带到厕所里去看的书至少有具备以下品质:其一,易读,难读的书太用脑,不利于通畅;其二,好读,读来要津津有味,切忌苦大仇深;其三,易脱身,千万别读到兴致,否则愉悦的是大脑,麻木的却是双脚。如此说来,《沉思录》应该算是如厕的不二人选。
  《沉思录》是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在其征战一生中的断续言语,虽然也依着宗旨分成多卷(章节),然而每一章每一段都可单独拿出来读。长的不过一页,短的不过一句话,比如卷六中就有简单的一句“那对蜂群不好的东西,对蜜蜂也不是好的”,颇有点类似警言、谚语。拿来也不按章节,翻到哪页就读哪页,易读、好读、易脱身,如厕“吐故纳新”的快感恰到好处。
  虽然《沉思录》借着温总理一句“这本书我天天读”火了一把,然而我倒觉得译者何怀宏对此书的定位倒是恰到好处:“这不是一本时髦的书,而是一本经久的书,买来不一定马上度,但一定会有需要读它的时候”。什么时候需要?或许就是现在吧,金融海啸来临,华尔街往日的繁华成了人们纸醉金迷的替罪羊。人们再次发现,原来已经很久忘了内心的需要。
  回到《沉思录》,作者虽然是罗马皇帝,却更是斯多葛派的代表人物。由于对思想史的一知半解,我也无法将斯多葛派说清楚。想起上次在读品中读到关于阅读趋势,倒是很好理解什么是斯多葛派。我们开始时研究法治、宪政是什么,而后推演来研究政体是什么,最后才发现原来一切源于人与人的交流,自然回归到所谓伦理,斯多葛哲学就是研究所谓的伦理。因为前段时间看《自然法的观念史和哲学》,我倒觉得,斯多葛学派的基本要求“遵从自然而生活,按照本性生活”倒可以翻译成“按照自然理性来选择”。
  正如何怀宏先生所说“自然、本性、理性、法,这四个概念在某种程度上是相通的”,这里的自然理性更有点类似于一种“道”,“天命”。在理解这一概念时,我常会举红绿灯的例子,当无车通过的时候,我们要等待绿灯还是直接通行呢?社会法学派认为法律是国家、社会强加的,我们应该始终遵守,恶法亦法;自然法学派认为法律之上还有自然理性,我们不应该遵守,恶法非法。
  然而在对自然法历史有初步认识的时候,现在也对有些思维有所混乱。比如在《沉思录》中就说,蜘蛛捕捉苍蝇是本性,然而如果你要问苍蝇的意见,那蜘蛛不就是强盗吗?也就是说,自然理性如果带着某种的弱肉强食的话,那么我们是否会认为穷人被欺负理所当然呢?更重要的是,如果人人持有自己所谓的自然理性,坚持恶法非法,那么谁来遵守现实法律呢?
  作为一本伦理学的书,《沉思录》更多的是教人们怎么符合自然理性,遵从你自己的和共同的本性(卷五),并且告诉人们幸福在于做人的本性所要求的事情(卷七)。换个通俗的话,就是人要知道要什么,并且按照自己想要走的路走下去。那么当人们遇到阻碍了怎么办呢?与持有同样原则的人一起生活,在来自外部事物的打扰中保持自由(卷九)。
  当然,除了自然理性以外,这本书也像是马可奥勒留写给自己的话。比如卷一,写的就是从他身边的人中学到了什么,卷七就说到多少人与我一同逝去,死亡就跟生一样,不都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卷十二反讽的说明明人人都最在乎自己,可人人又最在意别人的意见。时而是佛家的“本来无一物”、“心动幡未动”,时而是道家的恬淡天性。转念一想,或许是我们发展到了后面才有了各自的宗教立意,而最初的宗教,不都是对内心的追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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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录 沉思录 8.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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