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法者与违法者的不同

读书@呆呆姐姐的私宠
2008-10-14 看过
文/杰夫

法律的基本原则讲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是近代以来,法律关系主体能够依据公开的法律和规则来推定违法后果的基本依据。只是与大陆法系严格按照法律规则本身来判定以外,英美法系却自成一体,偏偏要根据案例不同,来具体做出判断。

而《九三年》一书中三个主人公最后看似相同的“判决”,在背后却显然拥有各自不同的意义。违法者与违法者之间,实然应是不同的。

身为封建时期的贵族——朗德纳克侯爵因为企图颠覆新生的共和国,自然毫无争议地应被判处死刑,但他关键时刻闪现的人道品质的光辉,却也反衬了共和革命在对待传统方面的残酷和偏激。

作为曾经的教士、现在共和革命的坚定信徒,西穆尔丹虽然在捍卫革命方面坚定不移,但却忘记了自己曾经同样持守的信仰中所包含的人道精神。最后雨果用他自杀这一情节安排来表达,失去了那种代代流传在人类社会中的人道主义,革命必将走向灭亡的观点,也从现实上隐喻了法国大革命必会陷入血腥斗争的漩涡而最终葬送革命的成果。

而处在三角关系中心的共和国将军郭万,最后则因为自身的“仁慈”而被共和国的法律送上了革命的断头台,只是,他虽然同样是受到规则或者法律的惩罚,但在其结局的背后,则被雨果赋予了更多宗教救赎式的意味。郭万本身是坚定的革命支持者,但其性格内包含的在老师眼中是属于软弱妥协的元素,却是最终使其成为人道救赎的关键因子。雨果使其宁愿选择走向断头台,却依旧不放弃人道主义的悲悯,与其说是要他继续捍卫法律的尊严和公正,不如说是让其在代表革命血腥的断头台前成为拯救人性和人道的牺牲。

回过头去看,雨果给郭万设定的封建贵族后代,以及共和国出色的将领这一双重身份,也决定了他最后成为基督式的完美救赎者的命运。通过救赎,法律和人道在这个“大革命基督”身上实现了完美结合。人道主义通过郭万的牺牲,在愈发激进和残暴的革命中得到了复活。

但我们也应清楚,雨果在《九三年》中的确是反省了十八世纪末法国大革命的血腥残暴,但却也毫不掩饰地赞美了法国大革命在历史上造就的人类文明的新巅峰。只是,对于我们这些后来的读者,在全书波澜壮阔的情节中可以品咂到的是,革命只有在捍卫人道的同时,才会真正带来自由、公正和民主等那些人类追求的美好事物,否则革命只会在人类的互相倾轧和斗争中重新迎来专制。而这也是近代以来,法律精神中无时不忘人道关怀的根本原因。

法律的表面看起来苍白而严肃,但法律文明的内里却从来不乏温情和关怀。这不仅是人类社会理性博弈造就的成果,更是人类文明中代表人性的内核在现代政治文明中展现出的灿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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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年 九三年 8.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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