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是必然的宿命

sogdiana
2008-09-18 看过
这本书是断断续续地读完的,觉得文字挺不错,写作的方式还不错,读起来并不太累,但是因为有道隔,空间和时间都挺隔,只能是同情式地理解,人性化的接受。嘿嘿。据说这书曾经被美国文学界的“圣经”级,就像中国80年代理想主义被符号化了一样。

这本儿书写的是差不多七八十年前的事儿了,一战前后,在美国呆不下去的那帮文人,前往欧洲寻根,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终于成就了“迷惘的一代”的故事(不过哪一代不迷惘,哪个人不迷惘。《时间简史》最根本的结论不就是——人生是不确定的——么)。作者好像是忠实地记录,但决称不上是真实的写照,不然怎么会第二版比第一版改动很多呢。历史永远只是脑子里当下的现实。我觉得,回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时间是线性的,过了这一刻,就没这个地儿了,你也不是这个人了。听起来邪乎,但事实想想就是这样儿。变化变幻才是人生。

在书的一开始,考利交待了历史背景,我觉得那段儿挺好:

这是是欧战的第一年,在纽约,摩根银行正在忙着贷款;在华盛顿,总统正在修正他的关于中立的概念:已经决定将有几百万美国青年离开家庭去服役,由政府供给膳食,把他们教成不负责任的英雄。在底特律,亨利·福特已经开始制造我也弄不清市每天多少钱辆,还是每年多少百辆完全相同的汽车。格林威治村挤满着外国艺术家,在哪里开始形成新的生活准则。全国各地的青年妇女都再度弗洛伊德的书,企图解脱她们心理上的抑制。爱因斯坦在柏林学习,普鲁斯特在巴黎写书,乔伊斯在里雅斯特失去当私人教师的职位后,到了瑞士,每天花十六小时《尤利西斯》。全世界的社会党都在支持战争并进入国防内阁,可是俄国战线动摇、崩溃;列宁在流放中计算发动共产主义革命的动机。所有决定我们这一时代历史方向的各种力量已经在活动。与此同时,在波士顿、匹兹堡、纳什维尔、芝加哥,我们这些十七岁和十八岁的男孩对世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我们在看书、跳舞、准备大学入学考试,在空闲时间里我们辩论,辩论的题目是:我们自己、我们自己和生活,我们自己作为艺术家,我们自己作为情人,性的升华和可供我们协作的新的题材,等等。

我很喜欢这种共时性的描述方式,因为任何一个历史脚点都是无穷无尽的因素共同左右形成的,说到底便是不确定性,这也是人们活着活着越来越宿命的原因。对于历史,怎么样做到历史性与共时性相结合是重要的,让自己做到不知“后果”的“亲历”。但是亲历并不琐碎描述,而是要在历时性中拼贴出一个结构完整的图层。让无序变的有序,有序中凸现差异。嗯,这样比较好玩儿。

在“迷惘的一代”那里,美国的生活无欢乐可言、色彩贫乏,普遍清一色,花哨俗气,毫无创造性,纵情于对财富和机器的崇拜。可是当他们跋涉三千英里到了欧洲的时候,他们失望了,因为结果找到了美国,找到了梦幻中一半被回忆起、一半被歪曲、并被传奇化了的美国。这样的经历不是发生在很多人身上么,古代现代东方西方,总觉得远处会有自己想要的,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流放地,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被流放的人,我们都是,在哪里都一样,不要找什么,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不然走到哪里,都TM的流离失所。


——胡言乱语于07年4月11
5 有用
1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流放者归来的更多书评

推荐流放者归来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