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书绝句杂感

冰山之默
2008-09-16 15:29:56 看过
启功《论书绝句》一卷,自为作手,其议论往往有不苟合前任处,颇能发初学者之思。

透过刀锋看笔锋
启老极许帖在初学之作用,犹胜临碑,为能辨其毫锋浓淡。初亦服膺其言,继而多见法帖之影印本,渐生疑窦。盖宋前之贴。流传千载,墨色早已浓淡无分,泯然而一,与传世碑版之黑白异色,余处几无差别。以余所有之影印孝经、书谱、智永千文写本与印本相较,实无所见毫锋之别。而碑版之下者,盖在年久捶拓,漫漶不清而已,其精刻置诸法帖之前,实无逊色。

精纯虽胜牛腰卷,终惜裁缣吝袜材
怀素禅师自叙长卷,在宋前为绝无仅有之巨迹。其勾魂摄魄之工,自不待言。微嫌稍落第二手者,在其稍显做作耳。史言其曾写自叙多卷,盖仍在纯熟之技胜于天造之才。想素师当年手持一管半秃之毫,刹那间漫壁从横。自叙之笔笔中锋,纯以线条行,实开一书道之新天地也。而苦笋两行,流转纯熟,一派天机,乃知草圣之号,是非过誉。

学来俗死何须怪,当日书碑太逞能
余亦服膺启老之论,书道之极,终当以神行,如禊帖、祭侄之不可复制。然此等境界,几人能造?学书之道,终究仍在于逞能之间。试思三岁小儿之书,应为最天真烂漫之笔,然书道固不能纯以意行,明矣。书法之大量重复练习,自来不二之道。

王贴惟余伯远真
余于法帖之辨伪,常有不以为然处。试思清中叶以来,疑古之风日炽,其破除迷信澄清事实之功,自不待言。然疑古过勇,转成臆测,即以梁任公之言伪书,何尝不言之凿凿,证据昭昭,当时人亦觉如此。而近年来简牍出土,证明如《尉缭子》等确系真本无疑。盖考古学上之疑案,往往需过硬材料之发现,在此以前,莫非臆断。往往谓其结论为“最可能”者,如此两转三转,便去真相甚远。且古人何以不可出人意料?
又尝思宇文所安研究唐诗之言,谓艺术史,实为后代选家趣味之写成也。即以书道而论,唐太宗盛推大王,而大令几成绝响,在此等趣味之下,自然余等所见晉贴,率近大王一路,而见如中秋,未免疑其与当时风气不合矣。即在汉晋简牍出土之前,我辈心中之汉代字体,莫不做礼器、史晨模样,及见各处简牍,方知当时字体还有另一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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