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宽容》

亨德里克•房龙以“宽容”为题眼，详尽描述了从古希腊至公元18世纪间的西方历史，包涵了政治，文化，宗教等各个领域的发展与变革。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它当作一本纯粹的历史类书籍对待。而在我看来，你的眼光不是很出色，假如人家只是为了写历史，书名干脆就叫《欧洲通史》或者别的什么就完了。为什么用“宽容”作题目，必定有他的原因。
实际上，作者在讲述历史的同时，强调得最多的是历史上人对于人的不宽容，并且尖锐地指出：一切不宽容的行为都是源于人性的恐惧。也许这才是作者写作本书的真实目的，我想。
从这个角度看，《宽容》又可以是一本揭示人性的书，对人性背后的脆弱，浮躁，恐惧做出了诠释。它们是不宽容行为的最根本成因。在思想上占据权威地位的人尤其如此。他们恐惧的根源，是因为他们害怕新思想有朝一日会推翻以往被众人所承认的思维体系，而他们的权威性也就此结束，被提出新思想的人取而代之。因此他们不惜用权威去迷惑大众，即尼采所说的“群盲现象”，一旦人们被权威者的谎言蒙蔽，在就会固守一个权威思维的框架，而远离真理。这种事情想想真是可怕，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比如古罗马的独裁，中世纪的教条主义等等，都是无知淹没了真理的年代。
我们完全可以想到，权威者们对那些敢于挑战自己思想的人，是不会宽容的。他们真实的态度也只有如此。即使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不可能且不会，用自己的名誉作为代价。最根本上说，就是他们不敢承认自己错了，坚持说：你就是错的，我就是对的。他们在否认新生思想的同时，还要坚决地杜绝此思想的启蒙与传播，不惜代价地把真理诬为谎言。被蒙蔽的群众理所当然是站在权威者一边的，他们不愿意成为公众的敌人。而坚持自己理论的人，其后果可想而知。我这话说出来已经太晚，赶不上安慰被毒死的苏格拉底，也赶不上安慰火刑架上的布鲁诺。还有一位倒霉的同志，是因为发现了无理数而被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几个同学扔进海里喂鱼的事，我就带过不提了。
令人欣慰的是，作者描述着历史上的不宽容，同时寄予了对宽容的期望。这里的宽容其实就是思想自由的另一表现形式，是对新思想的宽容，对于权威者和大众而言。如果能够一个国家或社会拥有自由的思想环境，我相信这个地方的各方面发展在一定时间内会突飞猛进。有古希腊以及先秦百家为例。反之，禁锢的思维模式往往是发展的绊脚石，谁相信在一个死气沉沉，平庸乏味的社会里会有什么新的思想出现？相对于思想的宽容，其实是社会进步的最好例证。我相信，作者的初衷也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看法。
也许，我们距离真正的思想自由还相差很远。
我喜欢真正严肃的历史，更喜欢这部用真正严肃的态度述说历史，警示后人的著作，尤其是书中结尾的一句话：
“总会有一天，人类社会中的不宽容现象将不复存在，也许是一万年之后，也许是十万年之后，可是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