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绉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辰凌
2008-08-07 看过
晚饭后神经搭错,扣上房门,弃MP3,翻出几百年没用过的随身听,插上浮灰的卡带,坐在窗边,听寂寞在唱歌,重翻泛黄的漱玉词。某人不许说我小资,我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翻的自己笑了,只是突觉,年少真是矫情的可以。

较今年少些许的我有很多固执的坚持。不爱无聊独倚门的温庭筠,不爱无言独上西楼的李煜,不爱小园香径独徘徊的晏殊,不爱尘满面鬓如霜的苏轼,也不爱欲说还休的辛弃疾。独是爱那个女子。爱那个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易安居士。闭上眼勾画她的身形。或是位如温庭筠笔下那般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或是如李煜笔下那般胭脂泪,留人醉;或是如晏殊笔下的那般带缓罗衣,香残蕙柱;或是如苏轼笔下的那般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又亦或是如辛弃疾笔下的蓦然回首,那般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欲将伊人看个清楚,只见她低首浅笑,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较今年少些许的我很是愚蠢的爱听那些古人的爱情故事。爱听她与夫君怎样离散,怎样聚首,以此为乐,一如今天的我多爱知道我们家吴彦祖到底有没有和林熙蕾密会,和Lisa S情变否。看她说,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便不禁叹气。看她说,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便不禁锁眉。现在想来,真是多事多情的可笑。

较那时已年长些许的我慢慢开始放弃很多固执的坚持。渐渐开始,说不上来最喜欢的词人,最喜欢的书,最喜欢的曲调。与昔日同一首词,我已读不出同样的情怀来了。苏轼有词言,诗酒趁年华。许是不假。

想南唐之人不胜政事,却个个是作词的好手。宰相冯延巳作词謁金门: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同是词人的中主李璟便问宰相:“吹绉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冯忙答道:“未如陛下‘小楼吹彻玉笙寒’。”

不禁笑,推开房门。吹绉一池春水,干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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