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啊,Sophie——写于蔡康永北大演讲之夜

火锅娘娘
2008-07-27 看过
有一天啊,Sophie——写于蔡康永北大演讲之夜

题记:很早以前的东西了,今天被我重新翻了出来。2006年10月19日,蔡康永来北大演讲,顺便替他的书进行宣传。那段时间的我刚好沉迷于他的书和人之中,于是就托在北大上学的好朋友Sophie弄了张票,非常激动地去看了。一个晚上,颇有感触,回来之后,马上写下了这篇感想。写给sophie,一是表示感谢,二这也是我们之间特别的交流方式。那时候, sophie大四上,我大三上,我们频繁地通信,分享彼此在大学的生活和心情。那时候,过得没心没肺的,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现如今,sophie已经去德国快一年了,我也毕业了。你看看,时间的流逝就是这么可怕的。而我曾经在这篇文字中提及的一些人事和心情,也在时光的洗涤下,面容模糊了。贴上来,权当一次,青春的纪念吧。

亲爱的Sophie,整个晚上我坐在那个有点混乱的地方,最兴奋和开心的时刻,不是他说的某句很有哲理的话触到我心坎的时刻,也不是他说的某个笑话引得全场热烈鼓掌的时候,而是他出场前的那一瞬间,还未见到人,于是想象力无限地延伸,上天入地,那种全身的血液也沸腾到最高,而当他从舞台的一个角落突然出现时,所有那些任意驰骋的想象在那刻也全部收归了回来。
不是说他让我失望了,其实他的本人和电视一样长得不漂亮,说话的表情和方式也和电视上差不多,他甚至常常会引用《有一天啊,宝宝》里面的很多故事,就好像我一边读着他的文字一边想象着他就如同一个朋友坐在我对面一样。
只是,此时此刻,我可以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他,他仿佛同我的现实世界有那么一点关联了。所以,当找到一个可以让他的形象在现实扎根的理由时,我感受到的更多的只会是踏实,而不是兴奋了。
但是,自从听到他将要来的消息之后,这个夜晚,那个欲望的沟壑已经被填得满满的。而此刻对于他,无欲无求,这大概就是人的心愿被满足时候的感觉吧。如果不是想要的太多,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幸福的。
 
亲爱的Sophie,他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
很奇怪,他的用语其实十分简单,甚至还会用一些很俗气和听起来和白痴的词,但是这些词句拼接在一起,就是可以如此轻易地触碰到我们的心灵。
但这不是他最可爱的原因,他最可爱的原因在于他的真实,他承认他来北大是为了他的虚荣心,他并不回避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欲求,他不爱装腔作势,上场的时候没有跟我们打招呼,走的时候一溜烟跑得飞快,而撇下了即将要颁什么东西给他的领导一脸尴尬。不过,最后他还是从另外一个地方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像一个调皮的小孩。
《康熙来了》让他红遍了三地两岸,大部分人都是通过这个节目知道他的。可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处在主流文化前沿的,尽情享受着这种奢华的世俗生活。
但是,你看了他的书,了解了他的故事,见到了他的人,你会发现,他其实真的是一个非主流的人。但是,他选择了主持人,尤其是电视主持人这样,用他的话来说,一种制造堕落又要拼命压抑个性的行业。
所以啦,他需要靠写东西来协调这种平衡,时常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无聊的时刻总是需要,但是,人生不能一直这么无聊下去。所以,你若是问到我为什么对文字还有这样一种执着的追求,他的这种答案其实再好不过。
 
写东西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平衡,但不会是生命的全部。我们首先是作为一个人而存在,我们要活着,要温饱,要享受,孤独时希望有人陪,受伤时希望有人安慰,我们首先需要那种实实在在可以抓到的幸福,然后才会将这样的一种幸福延伸到其它地方去。
但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真正支撑那些延伸幸福的基石是什么。
所以,亲爱的Sophie,尽管今晚这个有名有利有思想有深度妙语又连珠的人就坐在我的对面。但我知道,他的真正生活与我无关,我的真正生活也与他无关。世界再大,其实只是一小片地方是属于自己的。
他属于台湾,而在台湾,他又只属于那一片真正了解他的人的圈子里。我们永远只能做一个窥视者。一两眼的窥视是必要的,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上成功的优秀物种到底在以一种怎样的状态生存着。但是,过度的窥视就无聊了,还不如把这些时间多花在自己的生活上。
有一天啊,亲爱的Sophie,你会发现,你的生活同样也可以很精彩,只不过这种精彩没有那么多人打扰罢了。
 
世人大抵崇拜偶像,你可能以为我多么爱东方神起多么爱蔡康永。其实不过尔尔,没有情感的互相交流,再多的事情再强大的喜爱,一切只不过是雁过留痕罢了。
而那个把我带自极致世界无论是精神还是情感的偶像,已经永永远远去了;包括那个愿意并且还有能力体验这种极致的我,也永永远远去了。
可能再也遇不见可以超越的人了吧,不一定说那个人有多么优秀。只是,由青涩到成熟的那样一个落英缤纷的过渡时期,刚好有那个人陪伴罢了。
有一天啊,Sophie,当你也遇见那样一个人后,就会明白我今晚跟你说的那些语无伦次的想法了。
 
这位叔叔还说,人们常常看完一本书或者听完一场演讲后,可能很快就忘了,但是在若干年后面临一场人生抉择的时候,又会突然想起某年某月某日看过的或是听到的一句话,可能就会突然明白些什么。正是怀着有这方面的原因,他对于写书和演讲有一种热衷,他希望他能尽可能地把一些种子撒出去,不管会不会开出小花。
那刻,当我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收到他播洒的种子了,而且已经在我心中开出一朵小花了。但是,仅仅是开出一朵小花而已。小花生长的那片土地,才是我营养的全部来源。
 
其实啊,亲爱的Sophie,我做了那么多的铺垫,打了那么多的比喻,说了那么多的废话,最终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是:别人的生活再精彩,也只是别人的生活。
我触碰不到,我与他,只是在某个时空交错而过,我仰视着他,打了个照面,然后仍是延续着各自的生活轨迹,生活继续。
所以,他再优秀再可爱,在我看来都没有你啊,我的臭流氓,Sugar同学,以及我们宿舍的亲们这些在我身边的人可爱;《有一天啊,宝宝》再秀色可餐,也没有今晚你为我买的点心好吃;他再多鲜花和掌声再多人追捧,还不如期待有一天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能得到这一切。这样一个结论,恐怕会让所有的人都失望了吧。但我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希望。
亲爱的Sophie,还记得今晚我告诉你的那个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提炼出的最终结论么?
有一天啊,Sophie,你会发现我一直都在为之而努力着。
 
PS:一直在犹豫这个疲惫的夜晚,究竟是让精神战胜身体好,还是身体战胜精神好。也一直也在想,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究竟是把心情和大家分享,还是和你独享好。最后,还是精神占了上风;最后,还是以这样一种分享的方式和你独享了。希望你会喜欢。

2006年10月19日于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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