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孤独的游魂——读严歌苓作品集《少女小渔》与《天浴》

小兔兔啊!
2008-07-16 看过

    读严歌苓的小说,像是看一部永远也猜不到结局的电影,具有画面感的语言仿佛将光与影的艺术重现在字里行间,场面的调度、景别的运用、光线的调试,难怪她是好莱坞编剧中唯一的中国人,难怪剧作家导演偏爱将她的故事转化为影像。有了这样的故事,张艾嘉导演,李安监制的电影《少女小渔》才能够入围1995年台北金马奖最佳剧情、最佳女主角、最佳剧情片改编剧本等多项提名,女主角刘若英也借此夺得了亚太影展影后的殊荣。陈冲导演的《天浴》获得1999年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表达自由奖,1998年柏林国际电影节金柏林熊提名,2000年独立精神奖提名,1998年台北金马影展最佳剧情片、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导演、最佳剧情片改编剧本等七项大奖。然而,当我们在电影《少女小渔》中看过清纯的刘若英、《天浴》中稚嫩的李小璐,还是会拿起小说回味文字带来的不同感受。不可否认,严歌苓是个讲故事的好手,擅长叙述结构故事场面、设置悬念并不时予以提醒和暗示以及用人物的内部情感来推动情节发展。
    本次出版的两部短篇文集《少女小渔》和《天浴》作为“严歌苓系列”八部文集中的打头戏,很好的诠释了严歌苓对于女性、社会、时代、人性的思考和回答。她以独特的女性视角和观照方式重新审视时代的变迁更迭,也重新审视人性的复杂多变,充分挖掘出了人格中丰富的潜藏,唤醒了人们对于自身的意识。
    严歌苓给予人物的既不是批判也不是颂扬,她只是将这一个个或悲或喜的人物客观的表达出来,给予最全面的关照,最宽容的理解。其实,人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动物,总是在是与非、善与恶、情感与理智之间踌躇不定。也恰是这些优点和缺点共存的人才能够真实地走进读者的视线和心灵,让我们不仅看到了他们的挣扎痛苦同时也深切地感受到这份绝望的煎熬。
    《天浴》中的文秀,是文化大革命晚期的知青,为了一纸回城的批文,惨遭蹂躏和摧残。她奋力挣扎于扭曲的时代和扭曲的人性中,却失去做人的尊严和选择生活的自由,最终也没能走出这场梦魇。理想总是披着美丽的外表,实则有着太多的血腥与残酷。
    九十年代初,严歌苓与查建英、刘西鸿、虹影、友友等女作家远赴异乡,所创作的作品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大众称之为“海外兵团”。这群生长在大陆的作者们,多半在国内受过较高的教育,并产生一定影响。随着祖国的变迁,时代的更迭,她们开始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思考“女性”、“文化” 和“民族”等问题。
    在严歌苓的作品当中,“孤独”这种情感体验弥漫濡染,构成其作品的基本氛围。她塑造出一系列孤独的游魂形象,以平凡小人物的生活锁碎将其内心的孤独感、渴望爱与被爱表现得丝丝入扣。向人们展现了各种生态下人的生存状态和内心情感。并讨论了在隔阂的状态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关系的问题。
    当千万移民满怀期待与梦想踏上异国土地时,所面对的不仅是陌生新奇的西方世界,更痛苦的是必须要经历顿失与祖国那长相依存一衣带水的血脉关系的过程。《橙血》、《拉斯维加斯的谜语》、《魔旦》都形象又生动地展示了一副老一代华人移民海外的生活图像。严歌苓富有镜头感的描写让这些优伶、知识分子、旧时代老妪在各自的舞台上挥舞着水袖唱着百转千回的怨曲,昏黄的画面中是她们更加孤独迷茫的双眼。
    只有《少女小渔》也许最好的解决了情感隔阂的问题,同时表达了作者的立场。主人公小渔是典型的东方女性的代表,很显然,作者十分偏爱这个人物,几乎在她身上赋予了所有东方女性的优点。当命运的拳头向她袭来时,这个弱势女子既不逃避也不迎接,而是把那通狂轰乱炸溶解在圆润悠缓的太极推手中,她像是大地之母,以自己的身体和温暖养育这躁动的生命,使其在宽忍的环境中静静地汲取营养生根发芽,完成个体的生长成熟。只有生命对生命出自真诚的理解和尊重才能打破语言、文化差异所带来的心灵隔阂。从而使不同境遇中的人心都能够得到相互间真正的沟通。这也是严歌苓所有作品的真正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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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小渔 少女小渔 7.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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