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爱在关键是隐藏?

欧阳杼
2008-07-09 看过
这本书是“三冠王”的第二个台阶,第52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得主。但实际上这本书并不是推理小说,正如猪神所说,是一本催泪大作。很多东西,在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会意识,也不会刻意去思考。但是面对极端情况,被迫前行,自然就有了很多痛苦却又不能言说的《秘密》。
本书用语非常平实,我只花了一个下午就很流畅地看完了。由于之前已经明白了这本书没有多大推理成分,所以我并没有诡计上的期待。看完后虽然有些疑惑非推理小说竟然也能获得推理作家协会奖,不过了解到《日本沉没》也得过协会奖,一切疑惑都释然了。
极端条件下的爱情,是本书着力表达的主旨。为了创造极端条件,故事采用了匪夷所思的设定:杉田平介的妻子直子和女儿藻奈美乘坐大巴去参加亲戚的葬礼。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大巴滚落山谷,妻子的肉体遭到毁灭,灵魂却寄居在女儿的体内。杉田平介一家由此开始了“秘密”的生活……
能够想出这样的设定,着实让人感到惊讶万分。本书设定也是一种极端条件,但是与《嫌疑犯X的献身》不同,不是在现实中,而是类似于一种奇幻的设定,常理无法解释。车祸后杉田平介所面对的,是女儿的身体和妻子的灵魂。所以最困难的问题在于:他面对的是妻子还是女儿?
这种“秘密”的生活,外人既不会相信,更不会理解。妻子只能以微妙的掩饰在外人面前掩盖自己是直子的事实。而妻子的灵魂附着在女儿身上,使得夫妻两人相互关系变得很尴尬。这种亦妻亦女的生活在对外生活中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才不会露馅,当然由此也闹出了一些笑话。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直子相当于重新从11岁长大,在外人看来,人总会慢慢成长、恋爱、结婚。被外人误以为是藻奈美的直子也会被男生追求,重新开始人生的直子却有了要好好度过的想法,为此拼命学习以获得第二次更加完美的人生。
环境的变化肯定会影响到夫妻两人的感情生活,尤其是在这种变化不可逆转的情况下。现实生活中,夫妻两人如果出现不对称条件的变化,一般会影响到感情生活。譬如丈夫有钱后瞧不起糟糠之妻等诸多事例屡见不鲜,而东野则用奇幻设定,极端条件下重新演绎夫妻感情生活的侧面。被逼到悬崖边上,才会看见很多平常忽略的事情。在条件单方面改变后,如果另一方不能及时跟上这种变化,夫妻之间就会产生隔阂。不过现实情况中,这种单方面的变化还有很多可以调整的空间,夫妻双方可以一起努力来消除差距。但是杉田平介和直子却无法回到从前,这种不可调和性使得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始终找不到完美的解决办法(除非东野把小说写成先锋伦理小说,不过这样大陆地区就不要指望出版了)。
量变最终引起了质变。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非对称的结局。实话说我很不喜欢,这个结局困扰了我一个晚上,始终有种很扭曲的感觉。我承认这本书是一本很感人的书,不过东野显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这个结局本来还可以处理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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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的部分提到了小说的结局,虽然本书不是推理小说,但在我看来,不管什么类型的小说,直接向未看过的人提到故事的结局就算泄底,所以在此特别说明一下。这一次写泄底的书评是因为实在忍不住想讨论一下故事的结局,因为我不认为东野的结局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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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决两人不能回头的问题,直子放弃了自我,伪装成藻奈美生活,待到直子(杉田平介已经认为她是藻奈美了!)结婚时,偶然的机会中杉田平介发现了9年来直子的伪装。此时他终于明白了直子的心意而失声恸哭。这是东野的结局。实话说这个结局让我很不舒服,思考了一个晚上,终于明白不舒服的地方在哪里:这个结局是不对称的。如果说直子的伪装是为了结束两人之间不能被世俗容忍的“秘密”生活,那么直子的目的就应该是要让两人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直子做到了,重新成长,谈恋爱,结婚。她收获到了第二个人生的幸福。而平介呢,一直没有再娶,永远沉溺在对永远失去直子灵魂的悲痛中。直子的伪装本来可以让平介收获到幸福的,但事实上平介没有得到幸福,他心里仍然深深的爱着直子。与9年前两个人都被这个问题困扰的情况不同,此时的状态是直子幸福而平介不幸福,这就是不对称的结局。为了维持直子的幸福,平介同样做出了牺牲,佯装不知,将所有的痛苦都埋在心底,而无法发泄。难道真的是“爱在关键是隐藏”?但是这样的结局,两个人中只有直子得到了幸福,之前的所有把戏相当于只成功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像是憋在心里,得不到宣泄。进一步说,真相的发现恰好是在直子结婚之前,此时平介也没有再娶,两人还存在恢复到从前“秘密”生活的可能性。这个结局没有干脆利落地斩断这种可能性,也没有烘托出无奈又悲凉的气氛,只是让人觉得憋闷,所以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结局。
在我所设想的结局里,平介应该再婚,并且与新婚妻子非常恩爱,这并不妨碍他在直子结婚时发现所有的真相。可是此时平介已经再娶,直子此时也会再次步入婚姻的殿堂。就在两人都得到幸福的时候,平介发现了真相,但是两人都没有办法回头了。有人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但我想说最遥远的距离是你知道我爱你,我们却不能在一起。这个结局同样保持了悲剧的结尾,但却是对称的结局。两人都得到幸福,才能凸显直子放弃自我和平介佯装不知的意义。开始发生车祸事故后,两人的关系回不到从前;结尾平介了解到真相后,明知道直子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同样也回不到从前。两人都得到了幸福,也可以说两人都承担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投入另一个人怀抱的痛苦。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和自己越来越远,但是为了对方的幸福,反而要离得更远。或许他们都存在这样的信念:对自己心爱的人来说,他(她)可以错过一个人,却不能错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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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秘密 7.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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