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书的魔力

南桥
2008-06-18 看过
杰奎琳·米特查德(Jacquelyn Mitchard)(1)http://book.sina.com.cn 2007年07月09日 01:30

连载:书的魔力 作者:[美] 杰克•坎菲尔 盖伊•亨迪克斯 出版社:广西科学技术出版社
  杰奎琳·米特查德堪称《纽约时报》(NewYork Times)畅销书榜上的常青树。其处女作《大海的深处》(The Deep End of the Ocean)是奥普拉图书俱乐部该图书俱乐部由美国著名访谈节目主持人奥普拉创立,因为奥普拉的节目风靡全美国,民众对她推荐的图书也大力追捧。《大海的深处》在上榜之前,销售量为68 000册,奥普拉推荐后一个月内,该书就售出了高达75万册。——译者注推荐的第一部书,这部书后来也拍成了电影,由著名影星米歇儿·菲佛(Michelle Pfeiffer)担纲主角。她还著有另外5部小说和3本儿童读物。自1976年起,她就一直担任记者,现在为论坛媒体服务公司(Tribune Media Services)的专栏写作。她曾不辞辛苦地跋涉千里,为的是普及人们对直肠癌的了解,因为她第一任丈夫——获奖记者丹·阿莱格蒂(Dan Allegretti)正是被这一癌魔夺走了生命。杰奎琳的现任丈夫为克里斯·布伦特,他们现居住于美国威斯康星州迈迪逊南郊的一个老农场,他们共有7个孩子,最小的只有4个月,最大的已经22岁。

  几年前,在我生日那天,挚友兼代理人简·盖佛曼给我寄来了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之后,我顿时热泪盈眶。里面装着我最喜欢的书《布鲁克林的一棵树》(A Tree Grows in Brooklyn)的第一版,而且还有作者贝蒂·史密斯(Betty Smith)写给自己代理人的题字,书里还夹着作者的亲笔信,信件保存完好,丝毫不见60年来风雨洗刷的痕迹。目睹此情此景,连围坐在餐桌旁的孩子们都不禁眼眶湿润了。他们知道我心中对这本书、对该书作者和书中的女主人公怀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几个月前,我为3个十多岁的儿子买了低价电影片,把他们拉进影院,让他们“欣赏”了新版经典影片《小妇人》(Little Women)。他们刚进影院时,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就好像重刑犯在摄像机前被押往监狱一般。我那三个儿子个个都用外套遮住脸,生怕让任何熟人认出来。

  不过,电影看毕,他们却发自内心地认识到,为什么在这个男孩当家的房子里,《小妇人》《玉女神驹》(National Velvet)《布鲁克林的一棵树》几本带着“女人香”的书却是必读之作。我的儿子丹,在青春期到来之前也没有喜欢上林普巴兹提特乐队,当时他在家里是公认的“多情王子”,那天我们看完电影后上车时,他颇有感触地说道:“我懂了,妈。当你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是不是想成为乔·玛西(Jo March),没猜错吧?”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梦想成为《小妇人》美国作家路易莎·梅·艾考特(Louisa May Alcott)的代表作,主要讲述了乔、梅格、艾美、贝思四姐妹的成长历程。——译者注里的主人公乔·玛西小姐,有一个和蔼慈爱、无比耐心的母亲,还有一个勇敢、睿智、博学的父亲,家里藏书颇丰,不时会有人抚琴一曲,过着并不富足却有教养的生活,有着高贵的血统,全家住在一栋大房子里,古木环绕,连邻家的男孩都长得很英俊。但是,我自己很清楚,连我的孩子都知道,我更像《布鲁克林的一棵树》中的弗兰茜·诺兰(Francie Nolan),那个敢作敢当、足智多谋的女主人公。

  和弗兰茜·诺兰一样,我在城市出生。对于贝蒂·史密斯在引言中所描绘的树,我是那般的熟悉:

  “……有些人称其为天堂之树。不论种子落在何处,都能长成一棵棵参天大树。不论是在栅栏旁的空地,抑或是无人留意的土堆,都是它们成长的沃土。即便是在地窖的窗棂旁,它们也能生根发芽、直插云霄。它是惟一在没有日照、雨露,甚至似乎在没有土壤的环境下,都可以茁壮成长的树种。若非是因为数目繁多,它们真可以称得上是俊美的……”

  我小时候住在芝加哥西郊的一间公寓里,那里也有很多类似的树。我的叔叔和阿姨住在楼下,我的祖父母住在旁边的一栋楼里。那里所有的邻居要不就是水管工,要不就是砖瓦匠。我们一家人虽然总能找到活干,不过竭尽全力就是想要挤入社会的中下阶层。我父母都没有念完中学;我母亲手不释卷,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到培养我哥哥和我身上;父亲嗜酒如命,工作拼命,也喜欢逍遥人生,所以很少能见到他的影子。我们家的亲戚很多,家里人经常吵吵嚷嚷,倒是热闹。
家里人的笑声往往是地动山摇,大家歌唱得都不错,不过难免有些粗言秽语。好书是我的良友,亦是我心灵憩息的港湾,因为在现实中我得不到这样的港湾。

  我母亲也在寻觅那一处港湾,当时自然没有奥普拉图书俱乐部,不过她也读了很多好书,包括《安娜·卡列尼娜》(Anna Karenina)、《卡拉马佐夫兄弟》(The Brothers Karamazov)和《罪与罚》(Crime and Punishment)。母亲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文化程度不高,这些名著对于她而言实在是过于艰深了,不过她总是从图书馆中借来最好的书来读。她用自己的表现告诉我,天上没有我摘不到的星,英雄不怕出生太贫寒,只要愿意不断学习,就能摆脱束缚跃入龙门。

  记得那年我12岁,母亲给了我一本《布鲁克林的一棵树》。自那天开始,我已经把这本书读了整整11遍。我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次创作一本新作品之前,都会再次捧读《布鲁克林的一棵树》。这是一部小说,描绘的是贫穷小市民的生活,主人公又是那般的坚韧不拔。有人认为这是一部适合初一女孩子看的书,其实不然。书中生动地刻画了一个孩子的悲惨世界:父亲酗酒、遭长辈斥责、备受冷落、身处危境。

  尽管如此,弗兰茜的母亲凯特还是尽力为女儿提供了一个避风港,并让她潜心学习,让她去念秘书学校,尽管她自己想成为一个作家。凯特告诉女儿,学习是她摆脱贫寒出身和不幸过去的惟一通途,就像树种竭尽全力、排除万难,钻破水泥板的缝隙,求得生存一样。弗兰茜的母亲是最了解女儿宏伟抱负的,母亲也深知女儿要实现这番抱负要经历多少磨难。弗兰茜在成长过程中,母亲和她是心灵相通的,这让我颇受触动,因为在我成长的岁月里,自己母亲也宛如凯特一样,直到她在我19岁那年辞世。

  弗兰茜·诺兰终于成为一名作家。细品她的童年往事,发现她仿佛在告诉我,学习是我实现人生理想的惟一坦途,而且我必须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我心里一直都明白自己想成为一名作家。我和弗兰茜一样,很快就学会了很多东西,她用学问洗刷了自己童年的悲惨,而我则用学问让人们淡忘了我卑微的过去。我有了一些美妙的旅行经历,也有了几个互相来往的体面亲戚(其实本来我们家就有一些阔亲戚的,不过他们早先不愿搭理我们)。和弗兰茜一样,从一些贤明的恩师和热情的同侪身上,我学会了这样一点:“既要说实话,也要写故事。”

  若非贝蒂·史密斯能那般精彩地诠释何谓悲痛、耻辱、自尊和爱,若非是她精辟地告诉我勤奋乃赢得尊严的惟一通道,我可能成不了一名小说作家,也许充其量只能成为一个病态的撒谎者。我也许无法成为一个能享受友情之温馨的女人,无法因其话语的公信力而受人尊重,反而可能得不到别人的信任,可能会在孤单落寞中慢慢老去。

  很多次,我都会打开《布鲁克林的一棵树》,从中寻求真理,体会该书对现实生活简单、准确而又透彻的理解。作为一个作家、一个人和一个母亲,没有任何一本书比它能带给我更多的灵感。看着贝蒂·史密斯在书中塑造了一个小女孩,满怀希望地伸出自己的手,坚韧不拔地想要抓住开启生命殿堂的钥匙、文字、讯息和爱,其实正是在细察我自己。和弗兰茜·诺兰的母亲一样弗兰茜·诺兰的父亲强尼·诺兰很早就死于肺炎。——译者注,我的丈夫也因为病魔的侵蚀,早早地就离开了我。

  在我丈夫辞世一年后,我打算领养一个女儿,当时我的处女作《大海的深处》还未出版,也没有人知道它会广受好评,更没有预料到会成为奥普拉图书俱乐部推荐的第一本书。在听说了我的领养决定之后,亲友纷纷反对,最礼貌的一个回应就是:“你没吃错药吧?”

  事实上,在之前的一年半的时间里,我的生活在争分夺秒中度过,也经历了种种艰辛,甚至在丈夫去世的当夜,我还忙着在截稿前写完杂志社的一篇稿子。度过这样忙得不可开交的生活之后,我终于见到了自由的曙光,终于赢得了来之不易的一点休闲时光。我为什么还要领养一个孩子呢?这可是一生的负担呀?我的四个孩子还没有摆脱丧父之痛,他们怎能适应要和一个家庭新成员分享惟一的母爱呢?

  他们已经没有了父亲,我提醒自己,也许我需要的是多一些社交生活、多一点欢乐、一个新丈夫,而不是又添一个孩子。但是,我心意已决。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皮肤黝黑、胖乎乎而又虎头虎脑的女孩后,我就决定一定要给她起个好名字,这个名字要能配得上她所要面对的人生和她心中的憧憬:有一群爱打打闹闹的哥哥,不期间离开了自己的生母,对生母还怀揣隐隐的不满,以后还要学会信任和去爱家人以外的其他成年人。

  我知道该给她起个什么名字了,就叫她弗兰茜·诺兰。她慢慢长大了,原来大家认为她只是德州埃尔帕索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现在已经在我们威斯康星州的农场上长成了一棵挺拔的大树。在这里,她学会了系鞋带、骑自行车和撒个可爱的弥天大谎,而且比同龄的孩子学得还要快。

  我们家的弗兰茜听别人讲了无数遍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源于哪本书,熟悉那本书的封面,记得封面标题用的是黄色大写的英文字。不过她还太小,没法读懂那本书;还太年轻,没法体味书中弗兰茜心头的那份心痛,因为在爱人抛弃自己前弗兰茜·诺兰在约会中认识了水手李·雷诺,很快就陷入了爱河,后来雷诺将她抛弃与别人成婚。——译者注,没能让他完全体味到自己身体的温存,只能靠着母亲的肩头寻找安慰;也无法体会家人为何对疯狂的弟弟理尼心有恐悸,也不能听到街头巷尾的打斗声和歌声。

  不过,总有一天,她会读到这本书的。现在的她还在咿呀学语,用她为数不多的词汇把弗兰茜·诺兰称作“圣女”。作为一个作者,我把贝蒂·史密斯当成是我自己。
8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A Tree Grows in Brooklyn的更多书评

推荐A Tree Grows in Brooklyn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