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阶层?

mur
2008-05-31 看过
    看完了书里的前两部《华伦夫人的职业》和《皮格马利翁》(本书译为《匹克梅梁》,不喜欢,幸而只出现在标题),有某种迫不及待的表达心情,本是习惯给自己一点沉淀时间的人,失了从容。
    不想用文学史里的语言风格来谈论,这是我常给自己的枷锁,企图以表象来迷惑他人。营造的客观距离,促成另一形象的树立。人类的想象力呵。
    言归正传。不大懂得如何表扬他人,“喜欢”是我能用的唯一的贫乏词汇,却也最由衷。萧伯纳,诸如继莎士比亚之后英国最伟大的戏剧家的评价,对我来说是空洞的。唯有细读,用自己的头脑与身心去切身感受他的世界,对我来说才是真实。才有震颤。
    在《皮格马利翁》中,具体探讨了这样一个主题:语音。息金斯教授是语音学专家,听到他人开口说话,便可分辨出对方是哪里人,是住在阔人住的伦敦公园路,还是来自某个贫民窟。卖花女伊莉莎成了他和辟克林上校的试验品,经由口音及其他方面的调教,成功地伪装成了一位公爵夫人。 很有感触的是,我一直很介意交谈对象的普通话。当然,我不会因对方普通话不标准就否认其语言中所包含的思想。因为有过帕斯卡给我的警醒,人类的想象力是股傲慢的力量,它喜欢统治理性;因为学习着英语的我,也知道要优美地发音是费功夫的。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做得完美。拿说话与唱歌做个类比,我们通常无法忍受唱歌跑调的人,却在接受着所有不正确的发音。息金斯很严苛地对伊莉莎说:一个说话口音这么难听的女人,在哪儿也不能待,根本就不该活着。你该记得你是个有灵魂的,能说人话的人;该记得你的国语是莎士比亚、密尔顿、和英译《圣经》,所用的语言;别再坐在这儿像个生气的鸽子似的念叨了。 上课时,曾有同学笑谈,若是在春秋时期,我们听孔子教诲,大致听的是同讲台上的这位老师一般的语调吧。
    伊莉莎的成功伪装,足见在英国的社交场合,其交谈内容的空洞。以貌取人固然不可取。但我相信一种气质的存在,所谓气质,是一个人的涵养积淀的外露。而外露,应是无意与有意的结合。书中谈到,在社交应酬上,许多真正的上等人以为有了他们的社会地位自然会有上等人的风度。其实把一件事做得特别好总是一种专门技术。上层社会的生活,让伊莉莎懂得礼貌,懂得控制自己的感情,懂得在不高兴的时候不再用粗话骂人。而本能与习得的权重,是此消彼长的吧。精英,是学会了用更多的理性武装自己的头脑,至于心或感情,不会让其随意表露,谁能说这不再道德。何谓人性,人之所以为人,在于有其思想的尊严。但也不应因此丧失了温情。伊莉莎想要的那一点温情。
    喜欢书中关于待人态度的争辩,关于息金斯对于上下层生活方式差异的敏锐,充满了睿智与意趣。息金斯和辟克林待人的态度都是能接受。因为他们各有其内在的一致性。无论待谁,辟克林都一样彬彬有礼,即便对方是个卖花姑娘,而息金斯一贯的随性,即便对方是个真正的公爵夫人。不卑不亢。尊重生命的平等。但实质上,他们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当陷入某种狂热,像科学狂人般仅只关注实验本身忽略了伦理道德,他们这对活宝,把伊莉莎当成了他们的活娃娃。而这世界本来就有太多的闹剧,多了这一出又何妨呢。
    但很难不感慨,社会等级的存在,评判人的标准总是多重,并不总是客观。有些人不缺慈悲、同情和宽恕,唯独缺了理性判断这一前提。
    至于伊莉莎想要的那一点温情。如何算是对方给予了,你又如何才能得到。本身便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认为她给予了感情,怨对方不承情,对方却认为她作贱了自己。情感方式的差异。取决于生存态度。生存态度,来自于你所处的境地。
    应质疑的是,语音的背后,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种标准,一种美的标准。抑或只是强权的标准。
    而再也回不去的伊莉莎,放不下的身段,真的是尊严的载体吗?
    自尊与虚荣,相隔有多远?
    或许,也并没有真正荣耀的存在。无虚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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