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韭菜的艺术!| 读《秦制两千年》

罗成
2021-08-29 22:05:04 看过

秦朝奠定了中国历史的制度基础,此后一直延续这套制度,而《秦制两千年》正是从秦制出发重新梳理了中国历史。

作者认为秦制主要有两个特点,第一就是以官僚制作为统治基础,第二,就是尽可能的割韭菜,也就是汲取民力。

因此,帝王要学会两套办法,一套就是人君南面术,也就是帝王学,也是老百姓最喜欢的“权力的游戏”;另一套是,牧民之术,主要就是把他们原子化,打成散沙,也就是秦晖说的,打破小共同体(家庭),让他们献身于大共同体(国家)。

其实秦制背后的思想是法家思想,而不是我们常以为的儒家思想,其实也就是秦晖说的儒表法里。

割韭菜的艺术

法家认为,百姓贫穷,就会有求富的上进心(力富);富有之后,就会放纵、贪图安逸(淫),然后国家有“虱”,就不能强盛。所以,百姓富裕了,就不易役使,那就让他们拿出粮食来顶替外出服役。他们重新陷入贫穷就不会怠惰,“六虱”就不会产生。所以,让国家富有,使百姓保持贫穷的政策,可以让国家强上加强。

因此,首先就是要掐住他们的经济基础,不能让他们太富裕。

最常见的有三种方式,第一种当然就是直接收税。

古代不光税重,还要服劳役,每次改革,都把各种苛捐杂税尽量简化,归为一种或少数几种,表面上为百姓减轻负担,但是每次改革之后都会延伸出更多的苛捐杂税,税收反而越重了。

韭菜也怕疼啊,惹急了,后果很严重啊,看看朱元璋。

于是,皇上又想到了另外一种更为隐蔽的方法,铸币税,也就是今天的通货膨胀税,今天是通过印钞票来搜刮韭菜的钱包,古代用的金属货币,那就用缺斤少两的劣质货币取代优质货币,甚至有几个朝代直接也印起了纸币搜刮财富。

铸币税和纸币,都是我们老祖宗率先独家发明的,西方很晚才学会。

还一种更悠久的隐性搜刮财富的方式,那就是盐铁专卖,搞垄断,搞国有企业。秦朝就规定了,土地都是皇帝所有,所有权被垄断,老百姓只有使用权。盐、铁甚至是酒,都是朝廷垄断经营,而且质量极差,甚至还会强买强卖。

有时候,朝廷经营不过来,就搞特许经营,就是要获得许可证,比如有名的盐引。

特许经营,准许权在朝廷官员手里,谁能拿到,就看谁的关系硬,或者孝敬的心意重,听说最近培训机构也有白名单了...

除了收刮财富,还有把老百姓打成一盘散沙,皇上最怕的就是老百姓聚在一起。

因此,一方面,要打击大家族,尽量让分家,实现让其脱离小共同体,献身大共同体。另一方面,通过举报制度,消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个人的安全感,让大家学会自我审查,生活在恐惧之中,只有帝国的强大,才能带来安全感。

帝王学:人君南面术

皇上除了要对付老百姓,其实更经常要对付的是官僚体制,也就是历史上君权和相权相爱相杀的主线。

其实秦朝统一天下,才开始消灭贵族制,建立官僚制,但是官僚又会不断的贵族化,所以历代皇上都在想办法打压官僚。

刘邦借用外戚势力,打压功臣集团;汉武帝收刮官僚和富豪的财富(最近有些官员和明星),鼓励举报财产。隋唐发明科举制,就是要从贵族手中夺走人事权,此后官僚都是天子门生。

朱元璋直接发动人民群众,斗贪官,当然,其实主要是吏不是官。后来著名的东厂西厂,以及任用宦官,都是为了对付官僚体制。到了雍正的密折制度,都是为了加强对官僚体制的控制。

但是,官僚体制是皇帝统治的基础,如果过分打压,又会导致统治集团内部的分裂,最终导致王朝的灭亡,明朝和清朝是典型。

一代伟人说过“百代皆行秦政制”,秦制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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