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不爱向日葵

琥珀糖☁️☁️
2008-04-29 13:43:51 看过
“他生下来。 他画画。他死去。 麦田里一片金黄, 一群乌鸦惊叫着飞过天空。”
                -——海德格尔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这种植物的了。

或许是因为它的名字。向-日-葵。这三个字不但写出来看着好看,而且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向日”给人一种乐观上进的感觉,“葵”字则有一种俊爽,坚强的气质。

在植物世界中,它应该是那种开得最从容,最直率,最坦白的花了吧!花形和颜色都和太阳那么相似;果实就大大咧咧地被花瓣捧在花蕊间;一点也不懂得隐藏;一点也不懂得遮掩。单纯明朗得就像小孩子。

看过的电影《停不了的爱》。剧中的秦海璐和陈晓东为什么会去那个种满向日葵的山坡。我已经忘了!每次想起,脑海里只是一大片灿烂金黄的花朵在跳跃。漫山遍野,铺天盖地。随着画面的流淌,心中也有类似生命力的力量在奔涌。还有《金粉世家》。整部电视剧里,我最钟爱的一组镜头是:清丽的冷清秋在向日葵的花还里回过头;镜头跳接,冷清秋和金燕西张开双臂躺在向日葵花盘铺就的山坡上。那一刻,空气里也应该是向日葵阳光般温暖的味道吧?这样的时刻,应该好好地闭上眼睛:“意念春光,静享人生”静享生命赋予的一切美好。
   
说到向日葵就不得不想到凡高。现在再听到有人用世故的语气,哂笑着说他是个疯子时,我已经懒得跟他们争辩了。我只知道他是个让人无比痛惜的天才。
    
凡高,向日葵。向日葵,凡高。我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不禁想:到底是凡高成就了向日葵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还是向日葵成就了凡高享誉世界的美名。或许两者都是吧!凡高和向日葵原本就那么神形俱似。去年冬天,我把《凡高画传》读了三遍。我至今还记得我的眼睛掠过那些色彩浓烈的画面,凝视着天才纯真而又脆弱的灵魂时,内心所感受到的强烈刺痛。了解凡高是一个内心流血的过程。每一幅画都是一把锋利的刀,它在刺伤你的同时也征服了你。然而,能够彻底征服我的视觉和心灵的还是他的向日葵。

插在瓶中的向日葵是凡高灵魂的具体体现。向日葵是那样一种洋溢着热情,充满了向上精神,象征着炽热希望的植物。就像凡高,无论是对亲情,对友情,对爱情,对信仰还是对绘画。他都有着炽热的激情和强烈的爱。但是他的热情无处发散,爱无法被人理解。除了弟弟提奥,没有一个人理解得了他所做的一切。亲情拒绝了他,友情拒绝了他,爱情拒绝了他,就连上帝的奴仆们也拒绝接受他对上帝的虔诚。世界让他觉得如此孤独!他只有通过绘画,用色彩,鲜艳,明丽又强烈的色彩来倾吐他内心狂热的激情。抒写他满腔的爱和愤怒。

当命运对他关闭了所有的门时,幸好艺术为他留了绘画这扇唯一的窗。而向日葵,就是从这扇窗口探进了头,用他璀璨的色泽照亮并温暖了画家孤寂的灵魂。

印象最深的一次看见向日葵是在大二开学时坐在火车上。车窗外是不断掠过的风景,陌生而又单调。火车进入山区的时候,忽然感到眼前一亮:山坡上的玉米地里赫然间植着一排排金黄色花朵的向日葵。山地上土壤贫瘠,它们也长得很瘦弱。植株很细,花盘也很小。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依旧仰着脸,抬着头。颜色也依旧那么明媚鲜亮。

那一刻,我忽然就想起陆幼青在《生命的留言》里那段字句,“在你去过的一座遥远的山里,向阳的山坡,在一段久没有人走过的田埂,草丛中……有一种小小的叫做向日葵的植物在生长。笑脸为形,真金如色。且懂得寻找阳光。”陆幼青本人就是一株乐观向上,笑对世界的向日葵。即使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依然写出了一些韧性十足并充满希望的文字。他懂得寻找阳光更乐于铺洒阳光。这样的生命让人敬畏!

从公寓到学校的那条路,护城河岸上;在养蜂人错落的蜂箱旁。夏天也开着几株金黄的向日葵。我每次经过那里时都忍不住多看它们几眼。每次,都会在心里默默会心微笑。


于2005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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