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人生╮(╯_╰)╭才读书
2008-04-02 看过
    从来没有想到一个活佛还会作情歌,更没有想到这情歌竟然如此荡气回肠、温柔缠绵,而又是如此的无奈和决绝。

    第一次读纳兰性德“人生若只如初见”句,为词中的悲戚、执着和无奈所腐蚀,久久不能抬眼素面。这时,我才知道,世间竟有这样无望的、舍命的爱,竟有这样凄美而孤独的、一直爱着的男子和女人。霎时,为之感动:世界美如斯,不正是因为有爱,有这样刻骨铭心,一生唯有一次的爱吗?而自己,长久以来,忍耐着无爱的贫乏,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不是那种滥情的无可救药的人。


    
    第一部分:爱,凄美如诗

    如果,这一辈子,我曾经好好的活了一次;如果我撕心裂肺、痛入骨髓的爱了一次,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和可惜的呢?

    仅仅有一个美丽如诗的爱情传说,便可以温暖不知多少世孤独而寂寞的男子,让他孤苦伶仃的独行,变成对美的痴痴的朝圣和膜拜;仅仅留传一束爱情的光芒,照进闺门绣户,不知打开多少湿润的心灵,使之流转飞舞,轻灵如蝶。

    “一往情深,不知所起,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不可以死,死不可以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汤显祖的这几句,道尽了爱的壮烈和华彩。它似乎也是一条衡量所爱的超越性准绳,爱,只有到此程度,付出如此代价,才是真爱。

     我一直一厢情愿的以为:爱情,从本质上,是一种最深在的悲剧。所有投入进去来爱的人,不得不奋不顾身,以悲剧的、飞蛾扑火的庄严姿态,孤注一掷,满含着苦恋和不多的喜悦。

     爱,并不是你从对方身上所获得的东西,而是你因为不得不爱而不断流失的东西。奥修说,完全的爱着的人,总是失去自我最充分的人。当你全心投入去爱的时候,不但有勇气鄙视世界,鄙视最伟大的英雄,鄙视佛祖,最鄙视的是你自己:只有失去自我,你才能感受到全然的、纯粹的爱。

     在没有失去自我之前,爱是一种建立在尊敬和规范之上的伦理契约,是一种共同生活所需要的妥协的秩序,或者是一种习惯的依赖,习惯的征服。爱,在其最严肃和悲哀的意义上,你不得不依靠心甘情愿的消失自我与服从对方来获得。

     完全的爱,总是意味着全然的纯粹与牺牲,意味着单纯的美和奉献,对佛陀如是,对你爱的那个人也如是。任何功利性,不管是物质的显在的功利,或是精神的潜在的,都是一种玷污。当功利存在的时候,你是在要求,在许愿,而不是在付出,在奉献。

     爱,向来不是私人事件。
     爱的悲剧性,在深刻的层面,源于爱的本性:反社会。真正不计较的,毫无选择(去除一切世俗选择的选择)的爱,总是和整个社会对决。这种反抗,越加成就其悲剧性。社会,任何社会,都不容许私人之爱,只容许一定秩序内、一定阶级内、一定道德范畴之内的大众之爱。

     你真的准备好去爱了吗?那么,你要把自己变成一只荒原狼,变成一只藏獒,时刻准备着保护你爱的人,抵抗数不尽的羊群的栏杆和咪咪声,抵抗防不胜防的平庸和绝望。

     真正的爱,向来是孤立无援的。



     第二部分:我、纳兰性德和仓央嘉措

     
     我:
     
     红颜知己何处寻,司马府中觅琴音。若得红袖夜添香,何须再做读书人。

     如果可以,我愿意忘记我是谁,愿意跋千山涉万水,只为能和你花前月下,桂树菊下,一杯清酒,聆听芳音,待天明。
     纵然醉的一塌糊涂,看晓风残月,凋败如涂鸦,不知何处天涯,何处为家,此刻,谁会顾盼,顾盼如水,顾盼望穿秋水的我。

     5年了,我依然记得你撩起发丝的那一刻,记得你温柔呢喃的那一晚,记得你假意真爱的那些日子。我打在你脸上的那几个响亮的巴掌,至今还回响在我滴血的体内,而你,此时,笑语欢颜,只为谁,在何处?

     如果可以,我愿意忘记自己。我知道,只有忘记自己,然后,才能忘记你。


     纳兰性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非断肠人,能知其中滋味?
     
     如果我们只见一次,就这一次,所有的美丽与期待,惊喜和痴爱都集结于此,就这一次,尽情燃烧,也就够了。
     可是,爱总是不能没有离别。爱,也意味着不爱的危险和潜在可能性。情深,总难免情薄。在爱中,唯一我们无法预料的变故是:时间。
    
     为了这一次的爱,我如何能停住时间,不让它衍生未来和以后。
     因为秋雨梧桐凋落叶,因为夏日蜻蜓立荷头,因为冬雷不震春有雪,我如何能不长满皱纹。

     时间在走,每一秒,都可能把爱变成隔膜着我们的东西,变成我们无法理解的过去。亲爱的,笑容会疯长沙痕,我们会老,心会老,会变,爱怎么能持久如初?

     有一天,若牵着你的手,犹如握住冰冷的铁棍;吻着你,犹如吻着空气,亲爱的,请放开,让我走。

    记得吗:我的爱,从来不停留在我的嘴上,吻过我的人,会错过我?

    难道不是因为人生无法如初见,我们才有了无数个初见?
    难道不是因为有别离,爱才有回忆,有未来和期盼?


    仓央嘉措: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求佛,只为的姻缘。

    如来若知我多情,莫拿经文来渡我。许我一刻胜三生,如胶似漆抵奈何。
    爱情不能变成宗教,可是,至诚的爱,已经和宗教无异。这爱,是全心的膜拜,是身在尘世,心早出世,是敬畏,是撒手,是喜悦,是顿悟。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爱着”这一延绵的状态。
    世上只有一种爱,是出世而爱,是忘记世界,忘记祈求而爱。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欲说无词,不如不说。
    一切美丽的东西,总是忧伤的。
    爱情,因忧伤,所以格外美丽。



    第三部分:爱情,一种心灵的辩证法
    
    难道:爱情,是我们无法逃离早就被注定的宿命,是上帝写好了的一个我们无法穿越的程序指令?
  
   或许,我们把爱看做了我们的全部,我们的命运、宗教和信仰。为了让自己毫无顾忌的全力以赴,我们制造了一个信以为真的完美理想,然后我们坚持,以为自己很勇敢,很伟大。即使本能的冲动已经淡然,为了证实自己的伟大,我们也要坚持下去。这爱到此为止,已经不是爱,只是我们活着的贫乏的见证,是我们存在的软弱与无能的流露。因为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东西全心舍命的灌注,所以我们才对爱如此孤注一掷。
    
  极端的爱,是汤显祖所说的“生可以死,死可以生”,但是,这也是我们极端绝望和孤独的象征。它凸显的是我们自身存在的脆弱,因为脆弱,所以才去执着。我们以为爱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换个视角,难道不是一种被文学话语误传至今的美丽传统,或者是一种完美主义的符号,或者是一种可以依赖的强大的生存性,或者是一种可以让我们坚信自己的爱是真正的爱的任何其他东西。当爱情变成图腾,我们爱的就不是对方了,而是我们自己想象与不断一厢情愿的进行装饰的那一种爱情,只有在我们心灵与情绪的不断修饰与虚构下,这份爱情,才能永远持久。而我们之所以伤心哭泣,不是因为失去爱,而是因为失去借这爱所曾经获得的东西,比如依赖的稳固性,比如某种生命的和谐,比如一种自以为是的恒久寄托。

    附注:
    1、关于时间和爱情的关系,请参照:
    http://www.douban.com/review/1332047/

    2、关于仓央嘉措更多情歌,请参考: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892792/

    3、关于对爱情的科学解构,请参考: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886544/

    红尘何处真知己,人生无聊才读书。
http://blog.sina.com.cn/renshengwuliaocaidu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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