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无罪的借口——评《花事》

吉檀阿珂
2008-03-28 看过
在书店的架上看到《花事》,拿在手上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怪怪的。这种感觉来自此书的封面,本来除了左侧的一部分灰色阴影和书名作者外一片空白——尤如一类复式封面的书被剥去花色外套,只剩贴身小褂——倒也算独特,不至于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地方,问题是类似素描纸质地的封面上,竟然印着无数刺眼的脏手印,让人立刻联想到被践踏过的雪地。
我首先的反应是:如今书店里书的折旧率是越来越高了,然而再想想,其余的书最多只是被摸翻得显旧,断不至于黑白相间到如此触目惊心。把“过洁世同嫌”这句话用在这里似乎有那么点不恰当,但不管怎么说,有这样的前车之鉴摆在面前,反正以后如果我自己出书,坚决不同意拿素白色做封面。
当然了,光看一本书的封面就妄图来评论一本书,神仙也会被气死。说实在的,作为天性热爱花木的人(或者说女人),我还是被书名所吸引,于是接下来就看了看作者介绍。
作者科莱特是法国知名女作家,虽然法兰西学院拒绝接纳她为院士,但龚古尔学会却在1944年选她为主席,这是法国文学史上第一位女作家获得这样的荣誉。她逝世后法国政府还为她举行了隆重的国葬(为艺术家举行国葬不知道是不是意味着承认此人国宝级的地位,这个我一向有点疑惑,不过我得承认我的无知,此前我还真的没听说过科莱特,虽然我知道的法国作家也不能算很少)。
这本《花事》是科莱特晚年的作品,起因是出版商的一个创意:定期给科莱特送一束不同的花,作为交换,柯莱特要描绘众花中的一种。一年后,这些描绘花的文字就集成了这本《花事》(真是令人艳羡无比的交易)。翻开内页,倒是有不小的惊喜:原来每一篇文章前,都有手工所粘贴的素描花卉,色彩颇为雅致,花形美丽逼真,呼之欲出,比高像素的摄影图片更有感染力,不禁感叹这本书的出版商实在是用心。
我就这样毫无反抗余地地成了这本书的读者之一。
然而我忘了,再令人心动的包装仍然无法真正代替内容,尤其是对于一本书。科莱特诚然有她的魅力,文字挥洒自如,充满自由气息,常常会跃出一些妙语,可是这些作为让我爱上她的理由,还是远远不够的。比起一石那本同样是描绘植物与心灵关系的《美人如诗,草木如织》,即使《花事》的图片有着引诱人收藏的魔力,我还是宁可选择收藏后者的文字。因为阅读那些文字,可以感受到与这个浮躁现实所截然对立的沉静、舒缓的节奏,那才是我心目中的花木,不管人世变迁,沧海桑田,只要它们存在着,它们就是沉静的、舒缓的,它们的花期也许长达数月,繁花累累,似锦如绣;也许只有短短的几周甚至几天,但当你靠近它们,你会感觉到它们美丽的形态下无一例外的寂寞意味,这是一种自行我素的寂寞,也是生命永恒的基调。而在《花事》里,只有跳跃、俏皮,甚至,一些不知所云。
所以,想来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并不是完全归咎于翻译的。从我们的龙和西方人眼里的龙所代表意义的天差地别,延升到对于花木的理解上,又如何能完全地趋于一致?这大概是我为无法喜欢这本书能找到的最无罪的借口吧!
倒是突然想起我家书柜里那本八十年代的《园林花卉》,我曾经在一段名为《细数流年忆花事》的文字中提及,它是我认识花木的启蒙读物。此刻翻它出来,随手停在名为“麻叶绣球”的条目下,见描述:“盛开时枝条全为细巧的白花所覆盖,形成一条条拱形的花带,远看树上、地下均是一片雪白,犹如积雪……”脑中浮现出现实中曾见到的满地白色落花,不禁倾倒。所谓销魂的文字,原来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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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事 花事 7.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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