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再晃的刘索拉

如是奉星
2008-03-20 01:28:12 看过

刘索拉一出现在《风尚》杂志封面上,就被我立刻掏钱买了下来。那本杂志跟“城市周末”双胞胎似的,实在没可读性,就是冲着刘索拉。

她不是我偶像,却是让我老惦记老好奇的一个人,论年龄老大不小奔半百去了,可对我依然是那个上小时候读完她的小说后发呆的刘索拉。当时她彻底颠覆了我一个老实孩子的行为准则,想着怎么有人这么写东西,写得跟一个人独自在屋子里骂人般痛快。那小说的名字和情节我都记不住了,只知道这个作者一定是个有文化有才气的“女流氓”。后来她消失了,出国学音乐去了。过了几年,我又投入了王朔的怀抱,一个把爱情写得跟武侠一样让我通宵读完的作家。

当时觉得他们的个性是天生的,而且都带着点清高和沉默,很少出来在媒体上冒泡泡。跟那些“伪个性”的人不同,时不时当众放炮,很快被人看到底儿,就淡忘了,比如张广天。可悲的是现在的王朔也快了。高中的时候我也读过张贤亮,读完有种怀孕的感觉,头晕恶心,想吐。但是,张贤亮如果有新作,我可能也会买,看看这个有文化的“男流氓”如今有增生了那些人生体会。

文革的唯一好处是推翻一切阶级,给了文化艺术界去伪存真的机会,文革后,大师级的作品更让人稀罕了,而那些个色另类并小有天分和累计的人也出来也“小现”了一把。刘索拉就是这么走进我脑袋里的。

最近,看了也听了她的《醉态》,文字和CD的捆绑的确启动了人在阅读时的第三只眼睛,看完故事又去听的她的音乐,觉得她的音乐有些宗教性,但绝对不是国外记者说的“国际音乐家”。称为“世界音乐家”,我想那是无奈的事情,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定义。什么东西参和了非洲鼓,琵琶,戏曲,蓝调,以及梵音,狐魅等等就只好定义为“世界性”了。

而“世界性音乐家“是什么呢?我记起初中大家听邓丽君刘文正的时候,有一天偶然听到录音机里缓缓流淌出一个黑人女歌手沙哑广袤的清唱“by the rivers of Babylon…” ,当时让我放下手上东西安静下来,接着音乐潮水般涌来,那声音如同宽畅湍流的河水中时而起伏的一条大鱼,完美地传流在旋律中。那时我的英文水平还在“This is xxx”,根本听不懂她唱什么,却无可就药地着上了迷。世界性的音乐应该是穿越边界,通行无碍,直澈心灵的旋律吧。
这么看,刘索拉的“醉态“不是世界性的音乐,虽然这丝毫不妨碍她的个性化。

从“醉态”中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刘索拉,一组在精神上痴迷上瘾的韵律,只是这种陶醉和放松是给作曲者自己的,而不让听者有任何靠近的余地。她仿佛是站在你面前的一个陶醉的女人, 身体轻微摇晃,你一伸手她立刻清醒过来,并会怒视你。她在微醺,你只能观看。

跟全聚德一样,没人饿的时候想起它来。你可能想吃水煮鱼,烤串,蛋炒饭,热汤面,或者一盘白米饭搬上西红柿炒鸡蛋。全聚德那是做给外国人吃的,某种程度上代表中国,但是决代表不了北京。代表北味的是那些吃鸭子先看是不是鸡腿葱(还只能是葱白),天源甜面酱,然后拿起饼来两片鸭肉三丝葱上下淋一行酱的吃主儿。他的香在于他“地道”,你的香是看他吃你觉着香,决不是你自己爱上那口鸭油味。我的一远方亲戚,恨不得一片饼夹上小半盘鸭子,等一立起来,全漏。跟稀罕一个孩子抱到胸前,那孩子突然出溜下去了一样。他香,我不香。

听“醉态”就这么个感觉,我想现场一定好,万不能跟我一样买盘在家里放。吃鸭子得有席,席上得有老北京,上了鸭子必须就着那点做派,拔着那点份儿,一起吃。弄只外卖回家,怎么都差点意思。刘索拉本身就是音符的一部分,刘索拉的文字是旋律的一部分,她的音乐必须看和听在一起,而且只属于她,不太能分享给其他人。配乐和声有点过于技术,相信作曲专业的人更感兴趣一些,而艺术的亲切性少了点。有点法餐的趋势,美味的诱惑给艺术的创意让了道儿。厨师们很喜欢,可以切磋比拼,不能众乐乐。

刘索拉说,“我他妈想干吗嘛就干嘛,我是艺术家。”她就这么拧巴着,跟她爸爸希望她“做一个平常幸福的普通人”全不相关。她就不平常幸福,她就不普通。她死乞白赖地钻进她的小天才里鼓捣着。我喜欢刘索拉不是因为她的音乐,我是看着她这么“鼓捣”觉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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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态 醉态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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