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兆光:《古代中国社会与文化十讲》读书摘记

真与实
2021-01-20 18:53:19 看过

第一讲 古代中国的天下观念

【想象天下】葛兆光认为中国人在经验与想象中建构了“天下”。“他们想象:第一,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天下的中心,也是文明的中心;第二,天下的大地仿佛一个棋盘,或者像一个回字形,由中心向四边不断延伸;第三,地理空间越靠边缘,就越荒芜、越野蛮,文明的等级也越低。”【2】

【天圆地方】《尚书·禹贡》等,“九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五服”,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遥远的荒服。回字形大地。【3】《国语·周语》“五服”,《周礼·夏官·职方氏》“九服”等。【4】葛兆光推测这一观念的起源于古代中国人“天圆地方”的宇宙空间想象有关,这是一种完美、合理的布局。【6】

【历史中国对“天下”的怀疑】首先是古代中国,有邹衍“大九州”说,中国的“九州”只是天下八十一分之一,中国所在地“赤县神州”外还有八个州,这个九州之外还有八个“九州”,各有海环抱。【7-8】张謇出使西域拓宽了中国对于周边世界的实际知识,【8】但并未改变天下观。佛教传入后的三点挑战,“(一)宗教权力可以与世俗皇权并立,并占有社会等级与价值的优先位置,宗教徒可以不尊敬皇帝,不尊敬父母,但不能不尊重佛、法、僧三宝;(二)天下之中心是在印度,由于印度比中国地理位置更接近赤道,所以可以在相当长的时候正午时日中无形,因此可以相信它就是天下中央;(三)最高的真理,最优秀的人物与最正确的生活方式不在儒学而在佛教。因此,佛教是更高的‘文明’,至少也是另一种自我体系、自给自足的‘文明’。”一度冲击天下观念,但中国化后屈服。【15】

【中国世界观的转变】利玛窦刻印《山海舆地图》(1)人生活的世界不再是平面的(针对“天圆地方”),而是一个圆形的;(2)世界非常大,中国只居亚细亚十分之一,亚细亚又只居世界五分之一(瓦解了“天下”的传统观念),中国并不是浩大无边的惟一大国,反而很小;(3)古代中国的“天下”、“中国”、“四夷”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中国不一定是世界中心,四夷则有可能是另一些文明国度,而在他们看来,中国可能是“四夷”;(4)应该接受“东海西海,心同理同”的想法,承认世界各种文明是平等的、共通的,而且真的有一些超越民族、国家、疆域的普遍主义真理。【22-23】葛认为这之后逐渐打破了天下中心和文明等级的预设。

第三讲 国家与儒家学说

由家庭、家族和宗族的认同逐渐放大成为普遍伦理和国家制度。【51】“家”放大了是“国”,“礼”有了制裁的手段就成了“法”。【53】葛认为儒学是一种关于秩序的学问,最重要的思想有三:

(1)从家族仪礼之“礼”,到社会道德伦理之“礼”,发展到国家制度性的“礼法”。【57】

(2)从仪式之“仪”与“分”到社会等级之间的“正名”,再到国家各阶层的身份清理。【58-9】

(3)从仪式中对神灵之“敬”,到社会上对他人的“仁”,到国家内部的和睦与稳定。【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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