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

绯村拔刀斋
2021-01-11 看过

西周是分封制的社会,而秦是大一统的帝国,春秋和战国则是周制向秦制的过渡阶段,春秋是分封制的崩解期,而战国则是新制度的形成期。«失败者的春秋»试图通过挖掘史料记载背后的故事,向我们展示一个分封制和贵族制日渐迟暮、覆水难收的情景。

随着分封制的持续进行,无论周天子还是各国诸侯,其手中可分的土地越来越少,周天子的威望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诸侯眼中的“吉祥物”,而诸侯国中宗族和家臣实力的增强,使得其实力足以和国君抗衡,下克上,父子兄弟同室操戈的事情屡见不鲜。于是,礼法变成了牵绊,在各种卑劣残酷的政治斗争映衬下,社会变得越来越“礼坏乐崩”了。此外,当国内贵族群体越来越庞大,胃口越来越大,而土地不够分配时,向外扩张,占领别人的领土就成了最快捷的手段,各国之间的大大小小的侵伐战争屡见不鲜。

在生产力相对落后,以及贵族精神尚有一息之存的春秋时代,地缘政治对于各国的兴衰起着重要的作用。郑国最先崛起,两代郑伯均是谋略出众,但郑国处于四战之地,一旦国势稍有衰落,就难以再次翻身,甚至成为了大国竞逐的战场;而陈、蔡、宋等国,更是实力有限,不得不墙头草般在齐、晋、楚之间左右逢源,只是因为吞并他们道义有亏,且对于大国来说其补给线较长,难以固守,故他们才可以借机存活;而此时的秦国,国力尚弱,且被晋国挡住了东进的道路,唯一一次劳师远征郑国还遭遇了崤之败。故此各大国主要战场集中于中原一带,且大国之间的战争往往点到即止,只要求名义上的胜利,而不追求对对方有生力量的杀伤。

“昔三王之道衰,而五霸存其政,率诸侯朝天子,正天下之化,兴复中国,攘除夷狄,故谓之霸也。”春秋霸主政治是怀旧的产物,国内篡弑频繁,国际纷争不断,加之戎狄入侵,人们开始追忆国内美好而伟大的传统。无论是理想主义者齐桓公,还是现实主义者晋文公和楚庄王,他们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仍然建立了国际新秩序,一定程度上给弱小者留下了生存的空间,延长了贵族制最后一点残余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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