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冯:像孔子般游荡地生活

芝麻开门
2008-02-25 看过
   因为老作《孔子》新出,所以见到李冯。这次,没有众多的媒体记者,也没有围观的群众,安静的李冯只是安静地坐在咖啡厅一角,安静地抽烟。

    “《孔子》可能像《英雄》那样大卖吗?”李冯淡淡地答道:“有几个人能把它读完整、读懂就不错了。”这部最能代表李冯创作特点的历史小说是他的长篇小说处女作,却湮没于其他更为出名,和众多显赫大牌牵连在一起的作品中。

    在李冯看来,孔子和屈原都对中国的千年文化产生影响。但孔子执著、不屈不挠,游走14年,始终没有放弃抱负与理想。他是坚韧与不屈的代表。而屈原呢,“腻腻歪歪,除了一跳汨罗江,留下粽子节。再没有更多鼓励人们去承担的精神。”

    虽然小说题为“孔子”,但在这部犹如众人多声部合唱的小说里,“孔子”的声音只有寥寥几段,更多的是孔门弟子的疑惑与内心不解。用李冯的话说,写这部小说时,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学生的位置”。而定位为励志作品的《孔子》,也写出了当年李冯的困顿。

   “当年就是着魔了想写小说,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写下去。”从南京大学化学系转到中文系,毕业后,到广西大学教中文。教书的日子让李冯想“逃”……

   “我承认自己不是一名好老师。”李冯自始至终用他微弱的、不紧不慢的声调诉说过去。

    1996年夏天,李冯在他的短篇小说《十六世纪的卖油郎》里以一句“我总算攒足了那十两银子,我出发了”作结,踏上了他的北漂之旅。而一系列“在路上”的意象以及精神漫游者的形象也不断地出现在李冯的作品中。此时,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孔子》也刊发在1996年第6期《花城》上。
 
    “孔子四处游荡,和我当时的状态有些像。”

    《孔子》刊登后,李冯收到收到张艺谋剧组的电话以及见面讨论参与编剧的邀请。

    “张导找了五个人,一人五万块写一篇命题作文‘武则天’。他们认为我写得最好,就让我担任了《英雄》的编剧。有了愉快的第一次合作,我继续参与了《十面埋伏》的创作。

    “写剧本和写小说很不一样。应该说,剧本是集体智慧的产物,小说更多是个人随性而为的东西。剧本出来了,需要和剧组集体讨论。小说则不然。小说你写到哪一步,都是自己在那儿构思、思考。写不动了,也没人推你向前走。可剧本的写作,涉及到众多实际的因素。比如,我写出一个场景,需要考虑到美工是否能完成。又或者说,一个场景最终呈现出来,可能比我的文字要精彩百倍。

    “《英雄》或者《十面埋伏》,可能让你觉得故事写得不是很好,但直到今天我自己始终认为它们是商业上非常成功的剧本!只用两个数据就能足够说明问题。1.2亿美金和8000万美金,它们分别是《英雄》和《十面埋伏》的票房收入。这两部片子都是有投入的大制作,别人出了钱,你需要对资方负责。”

    《孔子》可能被改成剧本吗?

“我不期望这部难读的小说会有多少人关注,也不期望它可能被哪位导演看中。”

    很多看过小说的读者认为李冯是疯狂的!即便是在孔子、庄子们已经弥漫于空气中的今天,很多人都无法容忍李冯描摹出的孔子以及他笔下孔子奔走四方的列国之旅:

    “那时候,我们与时代有关的浓烈欲望与狭隘的目的都消失了,我们追逐的不再是国王、权力、荣耀,也不是虚无……我们最后给世人留下的,是一次完美的、纯粹的旅行。它已不再是一次普通的旅行,已不再简单地附属于我们个人。我们只需要最后完成它,而不需要再与它相互追逐……”

    诗意、幻想、崇高……这一切伟大的字眼在他的笔下消失,呈现在眼前的只有疲惫、不堪入目,甚至略带丑化的危言耸听。正如他在另一部小说里对著名的“西游取经”读解的嘲讽一般——“那次流芳百世的取经事件,完全不象后来艺人们吹嘘的那么牛逼哄哄。一路上最大的问题是小腿抽筋和肚子饿。”

    现在的李冯喜欢北京松散的生活,因为它干燥、路宽,人情也很淡。也许,只有在北京这样拥挤而寂寞的地方,才能宽容一个多少有些各色的人自由地生活。

    张艺谋为李冯的《英雄》写下的“序”里这样写道: “每当我的车拐弯时,他乘坐的出租车从边上驶过,在凌晨暗淡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坐在车里的李冯的背影,默默无声,一动不动。”

    这是李冯式的坚定。

    “最近还是在构思新小说,打算写一个爱情故事。故事的背景可能设置在明朝,因为我认为那时候老百姓的生活过得特别丰富,有足够产生故事的土壤。这个爱情故事展开得会比较极端,看完了,有震撼人心的效果。我觉得自己没有遇到一次能让自己彻底投入的爱情。对于爱情,我也还有很多困惑。”

    李冯笑了笑,微微地吸了口烟。
1 有用
0 没用
孔子 孔子 7.7分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4条

查看全部4条回复·打开App 添加回应

孔子的更多书评

推荐孔子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