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功夫巨星、截拳道创始人到“生活的哲学家”,李小龙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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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10 看过

2020年端午假期,我读完了李小龙自1958年至1973年间写的138封书信(即《李小龙信札》),对这个32岁即英年早逝的功夫巨星、截拳道创始人,有了更多的认识。他对家人的爱、对朋友和合伙人的关心、对未来的计划,乃至生活中的困窘与得意、挖苦与吐槽,在信中一一得以呈现。

相较信札的感性,由约翰·里特整理的《生活的哲学》,更多地体现了李小龙理性与思辨的一面,亦是研究李小龙生平与思想的重要原始材料。书中辑录了李小龙在各个时期和不同场景写作的825条格言,尤其是李小龙通过对自身的反思而形成的自我认知,充分展现了一个年轻但心智极为成熟的人格所散发的智慧与魅力。

李小龙毕生追求的是什么呢?

在他看来,生命的真谛是“内心的平静”。要达到这一境界,“不必苦苦索求,放下执念,它自会来临。顺其自然,勿索求,勿逃避。”这句话看起来容易,但实施起来很难。“为体现自身价值,我们要么发挥天赋,要么终日忙忙碌碌,要么还可以向外寻求一种归属,譬如投身一项事业、追随一位领袖、认同一个团体、担任一个职位,等等。相较以上三者,唯有自我实现之路最为难走。因为人往往只在其他体现自身价值的康庄大道上多少有些受阻时,才会走上这条路。”李小龙亦坦言,“曾一直受制于环境”。但他终于拨开了人生的迷雾,认识到“与其把生命奉献给一个‘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概念,不如做你自己。成熟不是成为世俗观念的俘虏,而是要实现内心深处的自我。”因此,他勉励自己,“我当如蜡烛般燃烧自己,否则将永远寻不见光明。”而他对于“死亡”的认知,或许让我们对英年早逝的他致以更多的钦佩,“我并不清楚死亡意味着什么,但我并不惧怕死亡——我会一往无前,永不止步。即便有朝一日,我李小龙不幸壮志未酬身先死,我也丝毫不会后悔。我做了我想做的事,而我所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倾尽全力。”

从方法论角度来看,李小龙强调了“学习”的意义,认为“学习是一个无始无终的认知过程”,同时,他也指出了“行动”的重要性,“总是依赖你的头脑,你的能量就会耗费在思索上,视觉和听觉反而钝化。若不直接观照现实,一味沉溺理论,终将不可自拔,陷落樊笼。”“若你对一件事思虑太过,就永远不可能付诸行动。”此外,李小龙认为“专注是人类所有高等能力的根本”,并对“固执己见”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什么叫固执己见?难道不就是‘贯彻自己的意志’吗?人类作为群居动物,天生就懂得适应、懂得从众,但赢得最高荣誉的却从不是那些温顺、懦弱、懒散的人,而恰恰是固执己见的英雄。”

成名之后的李小龙,对演员这一职业和明星这一身份有着更为清晰的认知。“从影二十载,我认为演员是个敬业的行当,勤勤恳恳,甚至可以说是拼命。唯有如此,才能拥有高超的理解力,成为能充分表达自我的优秀艺术家,在身体、心理和精神上都能打动观众。”李小龙认为,“如今明星太多,演员太少。高票房往往给明星带来极大的影响力。但可惜,很多人却在滥用自己的影响力。”这句话在今天看来,是否依然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在李小龙清醒地看到,“做‘明星’是种幻象,足以毁掉一个人。当公众称你为明星时,你心里得明白,这不过是场游戏。”而“明星起起落落,有盛有衰,再平常不过。多数明星都对自己知之甚少,一旦失败,便一蹶不振。他们应该扪心问问自己,他的成功是来得稳扎稳打,还是运气所致?如果他们愿意沉下心来,反躬自省,情况定会有所改善,不过就我观察,能做到这点的明星并不多。成功时,一叶障目,不可一世。到头来,幸运之神离他而去,他们也就空余悔恨。”因此,“明星”与其铆足了劲凹“人设”、抢“热搜”、占C位,不妨多读读书,李小龙这本《生活的哲学》就相当不错。毕竟是来自同道中人的体悟,且当今可以与之媲美的中国“明星”并不多。

李小龙的弟子、好莱坞硬汉派影星史蒂夫·麦奎因的总结可谓相当到位,“在我看来,李小龙是一位生活的哲学家,出类拔萃。他始终孜孜不倦地寻找自我,并忠告他人‘认识自我’。他的智慧都源于对自身的了解,我们曾就此促膝长谈。不论你要做什么,如果不了解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你都无法体悟。我想,这正是当今有识之士的一大共性——认识自我。”

韩国电影导演庾河的代表作之一《马粥街残酷史》,讲述了由权相宇饰演的一个懦弱的优等生如何以李小龙为偶像,最后与坏学生在天台终决的故事。电影结局的氛围是有些复杂的,一方面韩国政坛趋于向好,另一方面男主角的精神偶像“李小龙”的时代已然过去,成龙及其“醉拳”风格的电影开始在大屏幕上流行。我们大多数人无法决定时代的走向,但我们至少可以更加清楚的认清自我。如果李小龙的电影及其文字作品能够带给我们启迪与思考,这份遗产就不会过时,我们又有何不能欣然接受呢?

2021—1-10凌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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