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日记丨“我没时间给你写短信,所以还是写封长的吧”

贰柒
2020-12-27 看过

这句话在书里出现两次,读到第二遍后我再次思考短篇小说与长篇之间的不同滋味。

长篇似茶,你若喜欢,从早到晚都可以啜上一口,味道淡而悠;短篇似酒,最美的滋味就在你喝完第一杯,果香、单宁、酸甜或涩,片刻便知,两者的差别就在于读者的“反应时间”。而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大家对前者更为耐心和宽容,可以忍受冗长的旁白和数不清的人名;而于后者要严苛许多,短短的篇幅,开头便要求进入节奏,冲突和矛盾适时跳出,结尾再来个漂亮的回旋踢,说来这不就是对一杯红酒前中后调的要求吗?

再岔开一道讲,无论是豆瓣还是微博,许多人喜欢转发别人短而精炼的一两句话,也许让你茅塞顿开,忍不住拍一记大腿喊:说得真对!但这种短句好比夜店里的一只Shot,bottom up后是很上头,但这通常不是什么好酒,仅仅是给人短促的刺激而已。

说回这本书。在看完头两个故事之后,我便急不可耐的盖棺定论说:此书一般,人物情感的描述根本没有细腻到贴近“孤独”的地步,用卡佛和乔伊斯做对比之后,更加对此耶茨没有半点好感。可没想到“打脸”来得太快,读到《与陌生人共乐》的结尾处,想象孩子们收到橡皮擦这种无聊的圣诞礼物后,脸上露出尴尬又失望的表情,我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渐入佳境,《绝佳爵士钢琴》和《旧的不去》是我最喜欢的两篇,其中《旧的不去》里肺结核病人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医院后的场景,那段描写我读了三遍,很是喜欢;《建筑工人》颇像是耶茨的自述,一个不得志作家的自我嘲讽。

读完整本后,不觉得浪费我一周的时间,只是并没有那么喜欢。首先翻译得不好,在美式小说里读到“贴己”这两个字,着实变扭;其次耶茨写得短篇,酒香还不足以吸引我叫下一杯,短篇小说的情节往往简单,而作者的功力是藏在细微的情感变化和仿佛耳闻目睹的场景描写中,在十一个故事里,这样的感受不多;最后,“孤独”这个字眼在我心里就没有特殊的滤镜,以它为卖点书,在我这反而要打些折扣。

我把孤独当作人生常态,如果硬是花精力去摆脱,结果往往是更加孤独,因为“共情”太难了。人的情绪大致分为快乐和痛苦两种,相比后者,人们更难分享彼此间的快乐,因为比较和嫉妒会随即而来,而即使有人在你失意之时拿出一星半点的安慰,但那作用能有多大?相互间最多能给予的也仅仅是陪伴,人终究是个体,身体间的靠近实则抹消不了孤独的存在。

既然改变不了,不如就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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