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和张贤亮小说里,那些令人难忘的“低俗”细节

安文生
2020-12-04 20:33:59 看过

有时觉得,小说是以细节取胜的。有些道理,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是那么回事。但看小说里面生动细致的描写,会让你加深原本的认识,有另外一种感觉。

就像我出去参加培训,最大的感受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朋友说,她早就知道这一点。我也早就知道这一点。但当你看到那些写作水平高的人,就出现在你的周围,亲耳听到他们真切的讲述,所受到的冲击,绝对是不一样的。这就像我们在电影中看到战争的场面,和你亲自出现在战场上,必然是两种体验。你可能用同样的词去形容它,但它带给你的影响,不可能相同。

看了莫言的小说《丰乳肥臀》。里面写到饥饿的年代。一天的粮食是六两时,医学院的校花还能坚持正义,反对给不相干的动物配种。一天的粮食是一两时,她就被食堂管理员,用一个馒头勾引到田野里。那个混蛋把馒头放在前面引诱她,就可以在她身后,撩起她的裙子,对她为所欲为。她只忙着吃馒头,甚至顾不上身后的攻击,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等她吃完馒头,才有空回头看发生了什么,食物噎在喉咙里,像直着脖子的鸭子。而这人为了继续实行他的奸污,腾出一只手来,从裤兜里又掏出一只被压扁了的馒头递到她前面。于是她继续吃,只要不被打扰的吃,那人就可以继续他的兽行。

这其中还有一个细节,那人脱下她的内裤时,熟练地把她的一条腿从裤子中解脱出来。用了一个“熟练”,表明他没少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用句小时候作文里经常写到的话:“读完之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在这之前,我看过不同的文学作品有类似的描写。饥饿年代里,女人可以为了一块饼子,一个红薯,献出自己身体。还读过《夹边沟记事》,那里面讲述了很多饥饿带来的残酷。

却都没有莫言在《丰乳肥臀》里,写得这样有画面感,这样真实,这样令人怒火中烧。而这个美丽的高材生,曾经那么有正义感的女孩,最后的死因是,吃多了豆饼撑死了。本来是有固定份额的。但强暴了她的那个家伙多分给了她一些,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还有上官金童那个自愿卖身到妓院的姐姐。为了给母亲治病,做了妓女。积攒了很多金银珠宝,都是她卖身换来的,想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却全被公社没收了。而她因为跟了无数嫖客,染上恶疾,悲惨死去。却让人觉得,她所有的付出,都是那样不值得。她的心血都白费了,并没有如她愿,馈赠给家人。而是不知道被公社都用在了哪里。

这大概就是小说的魅力。作家想把他对世界的认识,他的思想,传递给其他人。他不直接说,而是讲一个故事,几个故事。让你自己去品味其中的酸甜苦辣。

说到细节,我又想起了张贤亮。他因诗获罪,最美好的时光都在监狱和劳改中度过。后来有读者采访他,问他是怎样写出那么美的爱情。他说,正因为没有经历过,才会去想象。

而他没有经历过女人,也可以在他的作品里体现出来。记得他写《青春期》,里面有一个已婚女人愿意和他偷情。但他多年未曾碰过女人,根本不行。她安慰他说,自己已经很舒服了。还让他去感受她的湿润。他却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直到多年之后,才了解女人的生理反应,才明白过来,那个女人曾经是多么柔情似水。

而他后来写到自己功成名就之后的放纵,那或许是对曾经匮乏的一种补偿。这也体现在一个细节。记得有一次他写出国,其中写到,想知道外国女人隐私部位的体毛是什么颜色的。最后知道了答案,头发什么颜色,其他部分就是什么颜色。

从这两个细节,作为一个遥远的读者,也能深切感受到他的变化。从曾经的青涩懵懂,到后来 的放荡不羁。

培训的时候,老师说,一个短篇小说,有两至三个细节,就很不一样了。确实,有时一部小说读过,有一个细节让你深思,让你落泪,让你激愤,或是让你哭笑不得……就已经是它的一种力量。

0 有用
0 没用
青春期 青春期 8.2分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青春期的更多书评

推荐青春期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