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便是过往的少年

栖双
2008-02-09 看过
眼前不是我熟悉的双眼,陌生的感觉一点点,但是他的故事我怀念。回头有一群朴素的少年,轻轻松松地走远,不知道哪一天再相见。 ——Beyond《大地》

读这本书是初中的时候,那时很喜欢的一个电台做了一套广播剧,一集一集地听,然后无以复加的喜欢。和朋友去找它的原本,即是江南的《此间的少年》。
用了网上看见的一篇稿子的名字,稍带沧桑感,然后就自然地想起了这句歌词。
逝去的少年们,和即将逝去的少年们。书中的他们,和未来的我们。
五年前,我读这本书,以此憧憬很久之后的大学生活。而这些日子过去,当我踏进大学校园的时候,再拿起这本书,五味陈杂。
大学该是什么样子?那些轻轻的遗憾与哀愁是什么样子?那些复杂的人际是什么样子?那些过往的青春是什么样子?这本书给了我那么多的期待和想象。
《此间的少年》借用了金庸笔下人物的名字,描绘了大宋嘉佑年间首都汴京大学一群学生的生活。郭靖、杨康、乔峰、段誉、令狐冲……当他们化身为那著名学府中渺小的影子时,故事便展开了。大学是什么呢?是报道时红旗招展的时刻;是宿舍楼边参天的银杏树;是学三学五的鸡腿、农园的黑米粥;是惆怅的少女情怀、不得志的书生寞落;更多的是在风雨之后,少年们的隐忍和成长。

很难归纳整本书的内容,这是作者在未名湖边四年生活的小结,如果真要总结,可能就是友情、爱情、梦想和前途。
有幸提前体会了其中一些生活。比如住宿、比如卧谈、比如那句经典的通关谜语:“天龙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所以每当读到书中6人在床上为郭靖出谋划策时总会莞尔。曾几何时,我也和亲密的室友一起在床头谈论天文地理国家大事班级八卦,这是一段已然逝去了的生活,但是新的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除了讲生活,书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便是爱情。
大学的爱情,有甜蜜、有失落、有不可名状的惆怅。
郭靖和黄蓉相遇的结局是快乐的,郭靖这个老实人会乖乖跟在黄蓉的身后流连在汴大周围的各大娱乐场所;乔峰很惆怅地在没有女生的女生楼里抽烟,然后想起康敏已经离开很久了——他和她,是好朋友,是铁兄弟,是真知己,却最终连朋友都做不成。而我想细细讲述的只是其中另一段小小的爱情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穆念慈,温婉的清秀的有些平凡的穆念慈。还有就是杨康,有些小聪明的、懒洋洋的、永远眼高于顶的杨康。这是一个暗恋和擦身而过的故事。
从一开始的相遇,穆念慈那么轻易地爱上了杨康。看杨康在高高的领操台上走过;在落雨时分昏暗的教室里等杨康一起回家;默默地坚持每一节填鸭式的物化竞赛,因为杨康需要她的笔记……杨康和穆念慈其实挺像青梅竹马的,穆念慈带着杨康送的头花,存着杨康送的各种物品,连杨康教的羽毛球至今无人能敌,“穆念慈一身都是杨康的味道,幸亏杨康的味道还不是太糟糕。”这是一个女生默默地等待,和无言的付出。而杨康从头到尾都是懒洋洋的,不在意的。直到最后的最后,是穆念慈无可奈何的放弃,食堂里已成陌路人的默然相对和擦身而过。
再,便是202寝室那个属于杨康的抽屉里,那本偶尔得来的写上了“杨康是个大坏蛋”的蓝色日记本。
鉴于自己的水平有限,我始终没办法将这个故事很好的表达出来。
只是每每读到“落叶下那个上锁的抽屉里有一本蓝色封面的日记本,有人曾经用娟秀的字体在上面写:‘杨康是个大坏蛋’。”时都会揣测一下杨康的想法。他是否也曾动容过呢?得到少女日记的他是否明白了少女的心呢?而他,是否到了故事已经打上大大的“完”的时候才得知自己的心?
这一切都是无解。
很多事情到最后只是无解,只留下些水渍,印在心上,惶惶然有些无端的惆怅和郁闷。

最后是梦想。来自愤青班长令狐冲的故事。
大学里班长的职位好像很不是个差事,很辛苦的组织活动还被挑三挑四。令狐冲就扮演了这样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组织舞会,班里的男生不合作,临时变卦闹得脸红脖子粗。发个饭票什么的还要被小心眼的男生们排挤。英雄不得志。
这是很贴近现实的东西。至少当我了解了我们班长的不易的时候,就很想推荐他去瞅瞅同样不得志的令狐班长。这也是大学的一部分。在失去了强制力的当下,如何让别人相信自己,并且合作配合呢?
江南说:“我认为北大的生活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长的自由时间。我认为对于多数人的生活,青春是一个不断屈服的过程,我们曾经很有棱角,曾经有很多的梦想,但是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东西被磨掉,越来越多的事情你可以接受,越来越多的责任你必须承担,也许这是个好事,因为你会知道一个人只能做一件事,你为此必须做很大的牺牲,但是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是一件坏事,因为真的有很多很多很美好的东西,是只有你在年青的时候才会想的,而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放弃它们,对男孩来说,所有的热血青年最后都会变成一个养家糊口的男人。 ”
大学,仿佛是一个面对社会的窗口,我们开始了解,社会不仅仅是融洽的同学关系,或许有尔虞我诈,有不能得志,有挫折和痛苦……但我仍然相信,大学有很多我们受益一生的东西,让曾经锋芒毕露的我们学会如何冷静如何成沉淀自己,磨去棱角去适应这个社会。这仿佛是很可悲的事,但又仿佛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
曾经很多人告诉我们花季的美好,但曾经的我只是“哦哦”的不以为然,直到很多年后才恍然明白那些远去的彼岸花火是那么绚烂。那么在有人告诉我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只能在大学实现的时候,我该会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了吧。

高一的时候,我看《此间》觉得很憧憬;大一的时候,我看《此间》觉得很有同感,当然也会有怅然;有人说等毕业后在看此间,你会觉得很美好。

一转眼,我们也该是过往的少年了吧。只希望回首大学,会觉得,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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